沈昭在附近轉了一圈，把馬府四周的地形記在心裡。
前門在東關街上，氣派得很，門口還有家丁守著。
後門在岔巷裡，偏僻隱蔽，平時沒什麼人經過。
馬家老爺子說的“老地方”，會不會就是馬府？
可如果是馬府，他為什麼要說“老地方”？
直接說“送回府裡”不就完了？
除非那個“老地方”，不是馬府，而是別的什麼地方。
沈昭決定繼續盯。
等了一個時辰，老陳出來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手裡拎著一個小箱子，出了門，往東關街走去。
沈昭遠遠跟著。
老陳穿過東關街，拐進一條巷子，又拐了幾道彎，最後在一家鋪子前停下。
沈昭抬頭一看，是一家當鋪，招牌上寫著“裕豐當”。
他推門進去。
沈昭在外頭等著。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出來了，手裡空空的。
箱子留下了。
沈昭的眼睛眯了起來。
裕豐當。
這就是“老地方”？
沈昭沒有急著跟上去，而是繼續盯著裕豐當的門。
老吳走後沒多久，又一個男人從裕豐當出來。
四十來歲，穿深藍色棉袍，長相普通，正是昨晚站在馬家老爺子身後的另一個人。
他手裡沒拿東西，出來後左右看看，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沈昭心裡一動。
這個人，昨晚也在觀雲樓，一直沒說話，跟在馬家老爺子身後。
今天又出現在裕豐當。
是巧合，還是……
她決定跟上去。
沈昭遠遠跟著，盡量利用街邊的攤販和行人做掩護。
跟了約莫兩刻鐘，那人拐進了一條岔巷。
沈昭等了一會兒，纔跟進去。
這條巷子比之前的更深，兩邊是高高的院牆，沒有窗戶，沒有門，隻有盡頭有一扇小門。
那人走到小門前，沒有敲門，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插進門縫裡。
沈昭看不清是什麼，隻看見他動作很輕，然後門開了，他閃身進去。
沈昭等了一會兒，悄悄靠近那扇門。
門是木製的，很舊，門板上有一條細細的縫隙。她湊近往裡看
裡麵是一個院子，堆著些雜物，還有一隻狗，正趴著睡覺。
她退回去，記住了這個位置。
第二天，她又來到這條巷子。
白天看，這扇小門所在的位置，是一家當鋪的後門。
但不是裕豐當。
是另一家——通源當。
通源當在另一條街上，門麵不大，位置偏僻。
沈昭繞到前門去看了一眼，鋪子裡隻有一個掌櫃，五十來歲，瘦長臉，山羊鬍，一雙眼睛精明得很。
沈昭沒進去，隻是在門口停留了片刻，裝作看招牌。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通源當的位置很特別
它靠著一條河，後門連著那條巷子，前門對著一條僻靜的小街。
四周沒有幾家店鋪，往來的人很少。
這樣的地方，用來藏東西，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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