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
孟淵弄來一捆乾柴，生了一堆火。火光照著三人的臉，忽明忽暗。
周瑾坐在一旁，看著沈昭。
“沈娘子，接下來怎麼辦？”
沈昭還沒開口，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是吳先生。
他穿著一身尋常百姓的棉袍。看見沈昭，他點點頭。
“沈娘子，跟我走。”
沈昭愣住了。
“吳先生？您怎麼……”
吳先生擺擺手。
“別問。走。”
三人跟著吳先生，七拐八繞，來到一處隱蔽的小院。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一間廂房。院裡種著幾棵竹子。
吳先生把他們讓進屋裡，關上門。
屋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桌上擺著茶壺茶碗，還有一些點心。
徐仁正坐在屋裡等他們。
沈昭看著他，等他開口。
徐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沈娘子，我可能要倒了。”
沈昭的心一沉。
“閣老……”
徐仁擺擺手。
“聽我說完。”
他深吸一口氣。
“皇上病重，朝局不穩。三皇子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江南那邊，有訊息說他在養兵。我查了這幾年，他的錢，鹽稅，漕運，糧草，都有他的人。”
他看著沈昭。
“我要是倒了，這些事就沒人查了。太子年幼，壓不住他。”
“到時候，京城會亂，天下會亂。”
沈昭問。
“閣老想讓我做什麼？”
徐仁說。
“我想讓你去一趟江南。”
沈昭愣住了。
“我？”
徐仁點點頭。
“對。你辦過鹽商遺產案，認識那邊的人。”
“你去查，查出他的錢從哪兒來，查出他的兵養在哪兒。拿到證據，回來交給我。”
“老夫人保了你，三皇子暫時不敢動你。但你也不能在京城待了。”
他看著沈昭，眼神裡帶著懇求。
沈昭沉默了很久，“好”
徐仁看著她。
“沈娘子，你……你這一去，九死一生。”
沈昭笑了。
“閣老，我兩年前就該死了。現在活著，是賺的。”
徐仁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他從懷裡掏出一遝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路引，三份。一份是你的，另兩份是給周瑾和孟淵的。你們可以一起去。”
沈昭看向周瑾和孟淵。
周瑾站起來。
“沈娘子，我跟你去。”
孟淵也站起來。
“我也去。”
沈昭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但她搖搖頭。
“你們不能去。”
“為什麼？”
沈昭說：“我一個人，反而好辦。人多了，容易暴露。”
周瑾還想說什麼，沈昭按住他的手。
“大少爺，你留下。幫我盯著京城，幫我照顧孫二孃。有什麼事，想辦法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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