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轎，吩咐道。
“去刑部。”
刑部大堂裡，尚書王大人正坐著喝茶。看見徐仁進來，他趕緊站起來。
“閣老？您怎麼來了？”
徐仁也不客氣，在他對麵坐下。
“王大人的抓捕令，下了嗎？”
王尚書的臉色微微一變。
“閣老訊息靈通。剛下。周延那邊催得緊，下官也不好拖。”
徐仁點點頭。
“抓人可以。但有一條。”
“我要見人。”
王尚書愣了愣。
“您要見人？”
徐仁說：“對。抓到了，先送到我那兒，我問幾句話。問完了，再給你們審。”
王尚書的臉色更難看了。
“閣老，這……這不和規矩吧？”
徐仁看著他，目光平靜。
“王大人，規矩是人定的。這個人，跟我有舊。”
“她幫過我母親，我得給她一個說話的機會。問完了，該怎麼審怎麼審，我不插手。”
王尚書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頭。
“行。下官讓人注意著，抓到了先送徐府。”
徐仁站起來，走了。
王尚書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直打鼓。
徐閣老親自來要人，這事……怕是要鬧大。
訊息傳到破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周瑾從外麵衝進來，臉色慘白。
“沈娘子！不好了！官府要抓您！”
沈昭正在啃冷饅頭，聞言愣住了。
“抓我？”
周瑾把打聽來的訊息說了一遍。沈昭聽完，沉默了很久。
直接把她打成“姦細”，這一招，比派人追殺還毒。
追殺還能躲，還能跑。這姦細的罪名一扣上，全城通緝，她往哪兒跑？
孟淵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娘子，怎麼辦？咱們跑吧！”
沈昭搖搖頭。
“跑不了。城門肯定已經封了。”
周瑾說：“那怎麼辦？總不能等著被抓吧？”
“別著急，先等等看”
刑部的差役全城搜捕，把沈昭的鋪子翻了個底朝天。
孫二孃被帶走問話，孟淵因為有功名在身，暫時沒動，但也被盯上了。
沈昭躲在破廟裡，聽著外麵的動靜，心跳得厲害。
忽然，一個人影閃進來。
是吳先生！
“沈娘子，您果然在這兒。”
沈昭看著他。
“吳先生，您怎麼來了？”
吳先生說：“閣老讓我來告訴您，先別動。老夫人要出麵保您。”
沈昭愣住了。
“老夫人？”
吳先生點點頭。
“老夫人說，您在她那裡，您是她的人。誰動您，就是動徐府。”
沈昭想起老太太那句話——“你是個有心的孩子，往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她以為那是一句客氣話。
沒想到，老夫人是當真的。
徐府，
大門敞開，徐老夫人坐在正堂上，麵前站著一群刑部的差役。
為首的班頭姓趙，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長得五大三粗。
老夫人看著他，慢悠悠地說。
“趙班頭，聽說你們要抓一個人？”
趙班頭嚥了口唾沫。
“回、回老夫人，是。奉旨抓拿姦細沈氏。”
老夫人點點頭。
老夫人說：“她幫我查過案子，救過我的人。她是我徐府的人。誰要抓她，先來問問我。”
“老夫人息怒！小的、小的隻是奉命行事……”
老夫人擺擺手。
“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你回去告訴周延，就說我說的，沈氏是我的人。他要是想抓，讓他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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