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鑰匙，開啟鎖。
沈昭走進去，蹲下來。
“周大福。”
周大福動了動，慢慢抬起頭。他看見沈昭，愣了一下。
“你……你是誰？”
沈昭說：“我是來救你的。有人要殺你。”
周大福的臉色變了。
“殺我？誰？”
話音剛落，牢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司獄的臉色變了。
沈昭趕緊裝作隨從的樣子，站到劉司獄身後。
一個獄卒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他看見劉司獄，愣了一下。
“劉、劉司獄？您怎麼在這兒？”
劉司獄沉著臉。
“查房。你幹什麼？”
獄卒舉了舉食盒。
“送、送飯。周大福那間。”
劉司獄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點兒送飯？”
獄卒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白、白天忙，沒顧上……”
沈昭站在牢房裡，透過柵欄看著那個獄卒。
她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食盒在抖。
她的心猛地一沉。
“攔住他！飯裡有毒！”
獄卒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扔下食盒，轉身就跑。
周瑾衝出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按在地上。
食盒摔在地上，蓋子滾開，露出裡麵的飯菜：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碗湯。
沈昭走過去，蹲下來，拔下頭上的銀簪，插進湯裡。
過了一會兒，她拔出來。
銀簪的前端，變成了黑色。
劉司獄的臉鐵青。
他一把揪起那個獄卒。
“誰讓你乾的？”
獄卒的臉慘白，嘴唇發抖。
“我、我……”
劉司獄一巴掌扇過去。
“說！”
獄卒捂著臉，哭著說。
“我不認識……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把這碗湯送進去……”
“我不知道有毒……我真的不知道……”
“那個人長什麼樣？”
“不知道……他戴著帽子，看不清臉……隻說事成之後再給五十兩……”
劉司獄把他拖走了。
牢房裡安靜下來。
周大福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他看著那碗湯，看著那根發黑的銀簪，忽然捂著肚子，乾嘔起來。
沈昭走過去，拍拍他的背。
“沒喝就沒事。”
周大福抬起頭，看著她，眼眶裡全是恐懼。
“他們……他們真要殺我……”
沈昭點點頭。
“對。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開口。”
你貪汙軍需，害了多少人？你以為你不開口，他們就能保你？”
“現在他們要殺你滅口，你還不明白嗎？”
沈昭看著他，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周大福終於開口。
“我……我說。”
“錢明禮……兵部侍郎錢明禮。是他讓我乾的。”
沈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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