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孫明遠度日如年。
他每天站在門口,往山路上看,盼著京城來的訊息。
第三天,訊息來了。
不是好訊息。
心腹回來了,臉色慘白。
“殿、殿下說……”
孫明遠的心一沉。
“說什麼?”
心腹低著頭,聲音發顫。
“殿下說,讓您……讓您自己想辦法。他現在不便出麵。”
孫明遠愣住了。
自己想辦法?
他能有什麼辦法?
他已經被流放了!他手裡沒人!沒錢!沒權!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凳子。
“那個畜生!當年我替他辦了多少事!現在他翻臉不認人!”
心腹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孫明遠喘著粗氣,在屋裡走來走去。
忽然,他又停下來。
還有一個人。
錢明禮雖然下獄了,隻要他不開口,就還有機會。
孫明遠轉過身,看著心腹。
“你去京城,想辦法見錢明禮一麵。”
“告訴他,讓他什麼都別說。隻要他扛住,我會想辦法救他。”
心腹愣了愣。
“可、可錢大人在大牢裡,小人進不去啊……”
孫明遠咬著牙。
“進不去也得進!花錢!買通獄卒!多少錢都行!”
心腹點點頭,又走了。
孫明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響。
沈娘子,咱們走著瞧。
京城,三皇子府。
三皇子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陰沉。
信是孫明遠寫來的。
信上那些話,他看得清清楚楚。
“殿下若能施以援手,明遠願以死以報。”
“若不能,明遠隻有一死。但明遠死之前,定會把當年的事,全抖出來。”
三皇子的眼睛眯了起來。
威脅他?
一個被流放的廢人,也敢威脅他?
他把信扔在桌上,冷笑一聲。
“不自量力。”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人,四十來歲,麵容清瘦,穿著一身灰布長袍。
他是三皇子的幕僚,姓張,人稱張先生。
張先生走過來,拿起信看了看,臉色凝重。
“殿下,孫明遠雖然是個廢人,但他知道的太多了。要是他真的把當年的事抖出來……”
三皇子擺擺手。
“他不會的。他沒那個膽子。”
張先生搖搖頭。
“殿下,人被逼到絕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孫明遠現在就是這樣。錢明禮下獄,錢貴被抓,他急了。”
三皇子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說怎麼辦?”
張先生想了想。
“兩條路。一是殺人滅口,讓他永遠開不了口。二是……反守為攻。”
“反守為攻?”
張先生點點頭。
“對。軍需案是誰在查?陳端。陳端背後是誰?徐仁。”
“徐仁是首輔,是殿下的眼中釘。如果能把徐仁拉下水,那軍需案自然就查不下去了。”
三皇子沉思了一會兒。
“你有辦法?”
張先生笑了。
“殿下,徐仁為官三十年,得罪的人還少嗎?想找他的把柄,不難。”
三皇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年鹽稅案,徐仁是主查。那一次,他被圈禁了半年。
現在,他又要查軍需案,又要查到他頭上。
這個老匹夫,非要跟他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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