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趙三爺動了。
他派人去了禮部,打探訊息。
這件事被劉博士的曾經的門生——李主事知道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對侍從說:“你去,把這件事告訴劉博士。他昨天專門託人帶話,說如果有人打聽這個,就告訴他。”
劉博士?那個國子監的老學究?
侍從沒多問,轉身去了。
第二天,劉博士他們幾個直接去了趙家。
趙三爺正在家裡喝酒,聽下人來報,說國子監的劉博士來訪,愣了一下,但還是讓人請進來。
劉博士一進門,就開門見山。
“趙三爺,老夫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劉博士請說。”
劉博士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
“這道題,你見過嗎?”
趙三爺看了一眼。
“沒見過。這是什麼?”
劉博士看著他,目光如炬。
“這是老夫前幾天給學生們講的一道策問題。”
“題目末尾有一個小注,寫著‘此題曾於某年某月由禮部某侍郎提及,後因故擱置’。”
趙三爺的笑容不變。
“劉博士講的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劉博士說:“昨天,有人去禮部打聽這道題,打聽這個小注。那個人,是你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劉博士,有人去打聽一道題,就能證明是我的人?”
“京城裡打聽訊息的人多了,你怎麼知道就是我的人?”
劉博士也笑了。
“趙三爺,你知道那個小注裡藏著什麼嗎?”
趙三爺愣了愣。
劉博士緩緩道。
“那個小注裡寫的‘禮部某侍郎’,是虛構的。禮部從來沒有過這麼一位侍郎。”
“那個‘後因故擱置’的典故,也是假的。整個小注,是老夫編的。”
趙三爺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劉博士繼續說。
“但你的人去打聽的時候,問的是‘有沒有一道鹽政改革的題,末尾有個小注,說是某位大人留下的筆誤’。”
“他把‘筆誤’這個詞用上了——因為老夫告訴張文遠,那是‘筆誤’。”
“這個詞,隻有從張文遠嘴裡傳出去的人才知道。”
劉博士往前逼了一步。
“趙三爺,你派人去打聽這道題,說明你聽到了風聲。你聽到風聲,是因為孫明義把張文遠的話告訴了你。”
“孫明義為什麼告訴你?因為你是他的主子。”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孫明義和錢貴也有勾結,所以,你——孫明義——錢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是這個‘作弊網路’的幕後主使。”
周瑾站出來,看著他。
“趙三爺,那個‘筆誤’的小注,隻有真正想知道這道題真假的人,才會注意到那個小注,才會去打聽那個虛構的侍郎。”
“普通士子聽了,隻會當隨便一提,他們隻在乎試題的內容,好好準備應試內容即可。”
“你派人去查,說明你心裡有鬼。你已經跳進了陷阱。”
“你讓孫明義在國子監物色那些家境貧寒的學生,用賭債控製他們,讓他們在明年會試的時候幫你作弊。對不對?”
趙三爺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張文遠站在一旁,看著他,眼裡滿是憤怒。
劉博士看著他,嘆了口氣。
“劉博士,我、我錯了……”孫明義知道事情已經暴露。
劉博士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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