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問:“哪三層?”
沈昭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層,是張文遠看到的。他被同鄉錢貴拉去喝酒,然後去賭坊,輸了錢,欠了債。看起來是錢貴設局坑他。”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層,是錢貴背後的孫明義。孫明義專門物色家境貧寒、成績優異的學生,先假意交好,取得信任,然後讓錢貴出手。”
“錢貴是聚寶坊的托,跟他配合默契。張文遠欠債之後,孫明義還假惺惺去看望,實際上是去看看自己的‘獵物’有沒有跑掉。”
周瑾的臉色鐵青。
沈昭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層,是孫明義背後的趙三爺。趙三爺父親在禮部,能接觸到會試相關事務。”
“他要的不是一兩個學生,而是一個‘作弊網路’。讓孫明義物色那些窮學生,用賭債控製他們,”
“等到明年會試的時候,讓他們幫忙——可能是傳遞答案、頂替考試、或者別的什麼。”
屋裡安靜得可怕。
孫二孃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孟淵的臉色也白了。
周瑾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們……他們這是要毀了國子監!”
沈昭看著他,認真道。
“大少爺,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要想辦法破這個局。”
周瑾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沈娘子,您有什麼辦法?”
沈昭想了想。
“要破這個局,得從趙三爺身上下手。孫明義和錢貴都是小角色,抓住他們也挖不出根。”
“但趙三爺不一樣,他背後是禮部,動了他,才能真正斬草除根。”
周瑾問:“怎麼動他?”
沈昭說:“要讓他自己跳出來。”
她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周瑾聽完,眼睛亮了。
“這個辦法好!”
三天後,國子監裡傳出一個訊息。
劉博士要給幾個得意門生“開小灶”。
劉博士是國子監資歷最老的博士之一,教了幾十年書,門生遍佈朝野。”
“他平時不愛說話,但一開口,沒人敢不聽。他要“開小灶”,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訊息傳開,不少學生都動了心思。
可劉博士說了,隻挑三個人,都是他看好的、有望中進士的。
張文遠是其中之一。
訊息傳到孫明義耳朵裡,他坐不住了。
當天下午,他就來找張文遠。
“文遠兄,聽說劉博士要給你開小灶?恭喜恭喜!”
張文遠按照沈昭教的,半推半就地點頭。
“是、是,劉博士說讓我去他那兒坐坐。”
孫明義的眼睛亮了。
“坐坐?是講什麼?”
張文遠搖頭。
“不知道。劉博士沒說。”
孫明義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文遠兄,咱們兄弟一場,到時候要是有什麼訊息,透露透露?”
張文遠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為難。
“這……劉博士說不讓外傳……”
孫明義笑了。
“咱們是兄弟,怎麼能算外傳?你放心,我嘴嚴得很,絕不往外說。”
張文遠猶豫了半天,終於點點頭。
“好吧。到時候我告訴你。”
孫明義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走後,張文遠的手還在抖。
他不知道沈昭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但他信她。
三天後,張文遠去了劉博士家。
劉博士住在國子監後麵的一條巷子裡,三間舊瓦房,院子不大,種著幾棵竹子。
張文遠進去的時候,劉博士正在書房裡等著他。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