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看著他的表演,心裡冷笑。
但她沒揭穿,隻是繼續問。
“大少爺,老太爺的遺囑,是什麼時候交給您的?”
林繼祖抬起頭。
“遺囑?老太爺早就交給我了。”
“兩個月前,他就跟我說過,京城的產業留給我。”
“後來他寫了遺囑,親手交給我的。”
沈昭沒回答,從袖子裡掏出那份遺囑,放在桌上。
“大少爺,這份遺囑,您說是老太爺寫的。可我找吳老先生看過了,他說不是。”
林繼祖的臉色變了。
沈昭繼續說:“這遺囑用的紙,是今年新出的。”
“可老太爺習慣用二十年前買的老紙,您知道嗎?”
林繼祖的笑容徹底沒了。
林叔文也站起來,看著他,眼神複雜。
屋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很久,林繼祖忽然笑了。
那笑聲乾巴巴的,像砂紙磨過木頭。
“沈娘子,您真會開玩笑。”
沈昭看著他,沒說話。
林繼祖的笑聲慢慢停了。
他看著沈昭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麼也看不出來。
“沈娘子,您、您有什麼證據?”
沈昭搖搖頭。
“我沒什麼證據。但您有。”
林繼祖愣住了。
沈昭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大少爺,您偽造遺囑,偽造得不錯。但您犯了三個錯。”
沈昭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您模仿老太爺的字,模仿得很像,但您模仿不了他幾十年的習慣。”
“吳老先生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您用的紙是今年新出的。可老太爺習慣用老紙,您不知道。”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老太爺死的那天晚上,是您陪著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死了。第三天,您就拿出了一份遺囑。”
她把三根手指收回來,看著林繼祖的眼睛。
“大少爺,您說,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林繼祖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什麼都沒說。
林叔文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沈昭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林繼祖。
過了很久,林繼祖忽然笑了。
“沈娘子,您厲害。我認栽。”
林叔文猛地往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領。
“繼祖!真是你乾的?你、你怎麼能……”
林繼祖推開他的手,低著頭,聲音沙啞。
“三叔,我也不想的。可老太爺……老太爺偏心。”
林叔文愣住了。
林繼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老太爺嘴上說一視同仁,可誰不知道,他最疼的是三叔您?”
“京城的產業,他早就想給您。”
“我爹跟著他幹了幾十年,什麼都聽他的,到頭來,連個鋪子都分不到?”
林叔文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林繼祖繼續說:“那份遺囑,是我寫的。”
“我之前為了討老太爺開心,練過他的字。練了一年,才練成那樣。”
“我以為……我以為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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