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你娘來的時候,帶了多少東西?”
張大牛說:“就一個包袱,幾件衣裳。”
幾件衣裳,沒有鐲子。
那鐲子,是來了之後纔有的。
誰給的?
沈昭沒有打草驚蛇。
她讓方氏先住在自己那兒,又讓張大牛照常上工,別聲張。
然後,她開始查周氏。
三天後,她查到了一個人。
孫貴,碼頭工頭,四十來歲,在碼頭幹了十幾年。
他有個習慣,每個月十五,都會去城南的一家小酒館喝酒。
沈昭讓孟淵去那家酒館蹲著。
十五那天,孫貴果然來了。
他一個人,要了壺酒,幾個菜,慢慢喝著。
喝到一半,一個人影從後門閃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是周氏。
沈昭坐在角落裡,看得一清二楚。
周氏坐下後,孫貴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推到她麵前。
周氏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迅速揣進懷裡。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周氏站起來,從後門走了。
沈昭等孫貴也走了,才起身離開。
第二天,她讓人去查孫貴的底細。
查回來的結果,讓她吃了一驚。
孫貴,五年前死了老婆,至今未娶。他有個相好的,在城外住,是個寡婦。
那寡婦姓什麼不知道,但有人見過她,長得跟方氏有幾分像。
沈昭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孫貴,周氏,銀鐲子,小布包,長得像方氏的寡婦……
這些碎片,慢慢拚成了一張圖。
但她還需要一個證據。
第五天,沈昭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張大牛家。
張大牛,方氏,周氏,還有幾個街坊。
孫貴也被“請”來了,兩個差役押著他,臉色鐵青。
周氏看見孫貴,臉色變了。
沈昭讓他們都坐下,自己站在中間。
“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件事要說清楚。”
她看著周氏。
“大娘,您手腕上那隻鐲子,是誰送的?”
周氏的嘴唇動了動。
“是、是我自己買的。”
沈昭笑了。
“自己買的?您從鄉下來,身上就幾件衣裳,哪來的錢買鐲子?”
周氏說不出話來。
沈昭看向孫貴。
“孫工頭,你來說?”
孫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
這是她讓人從錢莊查到的——孫貴這半年,每個月都取一筆銀子,數目不大,但很規律。
取銀子的時間,正好是每個月十五。
“孫貴每個月取銀子,周氏每個月十五去酒館見他。孫貴為什麼要給你銀子?”
屋裡安靜得可怕。
周氏的臉徹底白了。
沈昭看著周氏,一字一句說。
“大娘,您兒子好好的家,您為什麼要拆?”
周氏的眼淚流下來。
孫貴忽然站起來,往外沖。
兩個差役一把按住他,按在地上。
沈昭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
“孫貴,你讓周氏挑撥她兒子媳婦,給她銀子,給她鐲子,你想幹什麼?”
孫貴咬著牙,不說話。
沈昭說:“你不說,我替你說。你看上方氏了,對不對?”
孫貴的臉色變了。
沈昭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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