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櫃愣住了，看看馬氏，看看柳娘子，不知道怎麼回事。
沈昭站起來，走到柳娘子麵前。
“柳娘子，你的事發了。”
柳娘子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沈昭繼續說：“你叫柳鶯兒，通州人，三年前來京城，專門勾引有錢商人。”
“去年勾引了周掌櫃，捲走了他家的積蓄。”
“今年又勾引了胡掌櫃，想霸佔他的鋪子。對不對？”
柳娘子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胡掌櫃猛地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鶯兒……她說的是真的？”
柳娘子的眼眶紅了，撲過去拉住他的袖子。
“胡大哥！她冤枉我！我、我不認識她！”
馬氏冷笑一聲：“不認識我？去年我在你家門口罵了半天，你不認識我？”
柳娘子說不出話來。
沈昭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胡掌櫃。
“胡掌櫃，這是她去年勾引周掌櫃的證據。周掌櫃的親筆信。您看看。”
胡掌櫃接過來，手在發抖。
他看完，抬起頭，看著柳娘子。
那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柳娘子的眼淚掉下來，還想說什麼，胡掌櫃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
柳娘子愣住了。
胡掌櫃看著她，一字一句說：
“我對你掏心掏肺，把鋪子交給你管，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柳娘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昭看著她，忽然問：“柳娘子，你背後的人是誰？”
柳娘子的身子抖了一下。
“什麼背後的人？我、我一個人……”
沈昭笑了。
“你一個人？那趙娘子是誰？”
柳娘子的臉徹底白了。
胡掌櫃愣住了：“趙娘子？南城那個趙娘子？”
沈昭點點頭。
“對。她派人勾引您，就是為了……”
她話沒說完，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醬色綢襖的女人站在門口，手裡搖著團扇，臉色鐵青。
趙娘子。
她盯著沈昭，冷笑一聲。
“沈娘子，手伸得夠長的。”
沈昭也笑了。
“趙娘子，您來得正好。”
趙娘子的目光從沈昭臉上掃過，落在柳娘子身上。
柳娘子縮了縮脖子，不敢看她。
趙娘子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胡掌櫃說：
“胡掌櫃，這件事是誤會。柳娘子是我表妹，她年紀小不懂事，”
“做了什麼對不起您的事，我替她賠罪。”
胡掌櫃愣住。
趙娘子繼續說：“您那兩間鋪子，我們會還給您。往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胡掌櫃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沈昭笑了。
“趙娘子，您這是認了？”
趙娘子盯著她，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沈娘子，你贏了。這回我認栽。”
她說完，一把拉住柳娘子的手腕，拽著她往外走。
柳娘子踉踉蹌蹌跟著，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胡掌櫃，
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門“砰”地關上了。
屋裡安靜下來。
胡掌櫃站在那兒，像一根木樁子。
馬氏“呸”了一口：“活該！”
沈昭走到胡掌櫃麵前，把那張紙收回來。
“胡掌櫃，您看清了吧？”
胡掌櫃慢慢抬起頭，看著她。
沈昭嘆了口氣。
“您夫人為了您，求到我跟前，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胡掌櫃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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