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進了柳娘子的院子，待了小半個時辰纔出來。
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抿著嘴，腳步很快。
沈昭等她走遠了，才起身去了對麵茶樓。
一個在茶樓跑堂的夥計說“趙娘子是南城這邊做生意的，專門幫貴婦人辦事。”
“她常來我們這兒喝茶，帶著幾個姐妹，一坐就是半天。”
“柳娘子有什麼姐妹？”
夥計想了想：“有好幾個呢，都穿得挺講究的，一看就是有錢人。”
“不過那些姐妹不常來，就趙娘子常來。”
沈昭點點頭，道了謝。
回到小院，她把這幾天的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柳娘子，通州人，專門勾引有錢商人。趙娘子，南城做貴婦人生意的，常去找柳娘子。
這兩人是什麼關係？
同夥？主僕？還是……親戚？
她又想起秦氏說的，那女人姓柳，自稱寡婦，來歷不明。
如果柳娘子是趙娘子的人，那趙娘子派她去勾引胡掌櫃，目的是什麼？
圖財？
可胡掌櫃那兩間綢緞鋪子，在京城隻能算中等，趙娘子專做貴婦人生意，應該看不上這點錢吧？
除非……
除非不是圖錢，是圖別的。
沈昭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但有一點她確定了——這事跟趙娘子脫不了乾係。
第四天，沈昭去找秦氏。
“秦太太，那女人的底細我查得差不多了。她姓柳，住在城南甜水井衚衕，是個專門勾引男人的。”
“她背後還有人，是南城一個叫趙娘子的。”
秦氏愣住了。
“趙娘子？我聽說過她！她專做貴婦人生意的，跟我男人沒有往來啊……”
沈昭說：“她跟您男人沒往來，但她的人跟您男人有往來。”
“她派柳娘子去勾引您男人，肯定有目的。”
秦氏的臉色變了。
“什麼目的？”
沈昭搖搖頭：“還不知道。但我會查出來的。”
她頓了頓，又說：“秦太太，您想讓我怎麼做？”
秦氏咬了咬牙。
“我想讓那女人露出真麵目！讓我男人看清她是什麼人！”
沈昭點點頭。
“好。那咱們就設個局。”
設局的第一步，是讓胡掌櫃自己走進來。
沈昭讓秦氏回去，該幹嘛幹嘛，不要跟胡掌櫃鬧，也不要去找柳娘子的麻煩。
一切照常，等著她安排。
秦氏雖然著急，但也知道沈昭有辦法，隻好點頭。
第二步，是摸清柳娘子的弱點。
沈昭又去了城南，這回是去找那個跑堂的夥計。
“那個柳娘子，平時喜歡去哪兒？”
夥計想了想：“她常來我們這兒喝茶，點的是龍井，一坐就是半個時辰。”
“還喜歡去東市的綢緞莊，那兒的掌櫃跟她熟。”
沈昭點點頭，又去東市。
東市那家綢緞莊，正是胡掌櫃的鋪子。
沈昭在鋪子對麵蹲了半天，看見柳娘子從裡頭出來，
身邊跟著一個穿綢緞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胡掌櫃了。
那女人確實長得標緻，柳葉眉，桃花眼，笑起來甜甜的，說話時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腔調。
她挽著胡掌櫃的胳膊，仰著頭跟他說笑，胡掌櫃滿臉堆笑，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沈昭看了一會兒，心裡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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