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擊
沈昭站在那兒，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上個月，有個綢緞商的太太來找她，說好了日子，結果臨時變卦。
當時她沒多想，以為人家改了主意。現在想來，恐怕也是趙娘子搶走的。
還有前些天，有個賣布的老闆託人來問，後來也沒了下文。
她還以為是人家嫌貴，現在看來……
孟淵從外頭進來，見兩人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孫二孃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孟淵聽完，臉色也變了。
“娘子，這趙娘子太過分了！先是散佈謠言壞咱們名聲，”
“現在又搶咱們客戶，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
沈昭沒說話，走到櫃檯後坐下。
孫二孃湊過來：“沈娘子，咱們怎麼辦？就這麼讓她欺負？”
沈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二孃，那個趙娘子，她的價錢真的比咱們便宜？”
孫二孃愣了一下，說：“聽那婦人的口氣，好像是。她說趙娘子隻要一半。”
沈昭想了想，又問：“那趙娘子辦的都是什麼案子？”
孫二孃搖頭：“不知道。她專做貴婦人生意，咱們跟她不搭界。”
沈昭點點頭，沒再問。
孟淵忍不住說：“娘子，咱們也降價吧！她一半，咱們也一半，看誰搶得過誰！”
沈昭搖搖頭。
“不行。”
孟淵急了：“為什麼不行？”
沈昭看著他，認真道：
“孟公子，咱們的價錢，是咱們自己定的。”
“為什麼定這個價？因為咱們值這個價。”
“降價，就是承認自己不值。再說了，咱們一降價，她可以再降。”
“她背後有人撐著，虧得起，咱們虧得起嗎？”
孟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孫二孃說：“那咱們就乾瞪眼？”
沈昭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是乾瞪眼。是想想別的辦法。”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口，那幾個地痞還在。
沈昭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來。
“孟公子，周瑾最近在忙什麼？”
孟淵愣了一下，說：“周家大少爺？聽說他中舉之後，在國子監讀書，準備明年的會試。”
沈昭點點頭：“你明天去國子監一趟，幫我遞個話，就說我有事找他。”
孟淵點頭。
第五天下午，周瑾來了。
他穿著一身青色棉袍，外麵罩著一件半舊的狐皮大氅，比上回見麵時沉穩了不少。
進門後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後沖沈昭拱了拱手。
“沈娘子，別來無恙。”
沈昭把他讓到裡間坐下，孫二孃端上茶來。
周瑾接過茶，喝了一口，笑了：“這茶不錯。”
沈昭也笑了：“大少爺喝慣了好茶的，不嫌棄就好。”
周瑾放下茶碗，看著她：“孟公子說沈娘子有事找我，什麼事？”
沈昭也不繞彎子，把趙娘子的事說了一遍。
周瑾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趙娘子？南城那個專做貴婦人生意的？”
沈昭點頭：“大少爺聽說過她？”
周瑾點點頭：“聽說過。她靠山是工部一位侍郎的姨娘，那侍郎姓錢，跟我們家有點往來。”
“不過我沒打過交道，隻知道她手段挺厲害，南城那邊沒人敢惹她。”
沈昭說：“她現在盯上我了。先是派人散佈謠言，壞我名聲。”
“現在又搶我客戶，還派人天天在巷子口蹲著，影響我做生意。”
周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娘子想讓我做什麼？”
沈昭看著他，認真道：“大少爺認識城西的地保嗎？”
周瑾愣了一下：“城西地保？認識一個，姓孫，跟我爹以前打過交道。怎麼了？”
沈昭說：“我想請他出麵，警告警告那幾個地痞。”
周瑾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明天帶他來見你。”
周瑾走後，孫二孃湊過來，小聲說：
“沈娘子，您找周家大少爺幫忙，會不會……”
沈昭看著她：“會不會什麼？”
孫二孃猶豫了一下，說：
“會不會讓人說閑話？那謠言正傳著呢，您跟周家大少爺見麵，萬一……”
沈昭笑了。
“二孃，你怕了？”
孫二孃梗著脖子說：“我怕什麼！我是怕您被人說！”
沈昭拍拍她的胳膊。
“謠言就是謠言，你越躲，它越真。我該見誰見誰，該幹嘛幹嘛，它自然就破了。”
第二天下午，周瑾帶著一個人來了。
那人五十來歲，乾瘦，穿著一身皂衣，腰間別著旱煙袋，一看就是衙門裡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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