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虎的臉色變了。
地保的臉色也變了。
沈昭繼續說:“我要是沒猜錯,這房子十年前確實是你爹的,但你爹後來把它賣了。”
“賣了之後,房契就過戶給別人了。那張老房契,早就作廢了。”
孫二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昭看著他,目光平靜:“你這張‘老房契’,是哪兒來的?”
孫二虎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跳起來,指著沈昭罵:
“你、你胡說八道!這房子就是我家的!我哥那寡婦就是外人!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沈昭沒理他,看向地保。
地保的臉色陰晴不定,抽了口煙,沒吭聲。
沈昭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柳樹衚衕,她沒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去了附近的幾條巷子,挨家挨戶打聽。
她要找一個人
當年見證孫大虎買房的人。
買房這種事,一般都有中人。
中人可能是街坊,可能是親戚,也可能是專門做這行的牙儈。
隻要找到這個中人,就能證明房契的真假。
她打聽了一下午,終於從一個賣菜的老婆子嘴裡問出點東西。
“孫大虎那房子啊?知道知道,是五年前買的。”
“賣房子的是個姓陳的老頭,後來搬走了。”
“搬到哪兒去了?好像是……城西?對,城西,他閨女嫁到城西去了。”
沈昭道了謝,第二天一早往那裡趕。
城西比城南破敗多了,到處都是低矮的土房和爛泥路。
沈昭打聽了半天,終於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找到那戶人家。
開門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背有些駝,眯著眼看她。
“你找誰?”
沈昭行了個禮:“請問是陳老爹嗎?我是城南孫家的親戚,有點事想請教您。”
陳老爹愣了一下:“孫家?哪個孫家?”
“孫大虎。五年前您把柳樹衚衕那房子賣給他的,還記得嗎?”
陳老爹的眼神閃了閃,沉默了一會兒,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屋裡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凳子,牆角堆著些破爛。
陳老爹讓她坐下,倒了碗水,自己也坐下,嘆了口氣。
“那房子,確實是我賣給孫大虎的。”
沈昭問:“當時有房契吧?您還記得是什麼日期嗎?”
陳老爹點點頭:“當然記得。那房子是我年輕時買的,住了二十多年。”
“後來閨女嫁到城西,我就跟過來住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賣了。”
“房契是當場過戶的,日期清清楚楚。”
沈昭從懷裡掏出方氏那張房契的抄本
她昨天特意抄了一份——遞給陳老爹看。
陳老爹接過來看了看,點頭:“對,就是這個。”
沈昭問:“您還記得當時有什麼見證人嗎?”
陳老爹想了想:“有。當時孫大虎帶著他弟弟孫二虎一起來的,還有隔壁的張屠戶”
“還有那個……那個牙儈,姓什麼來著……姓劉,對,劉牙儈。劉牙儈做的中人,雙方畫押,錢貨兩清。”
沈昭的眼睛亮了。
“那個劉牙儈現在在哪兒,您知道嗎?”
陳老爹搖頭:“不知道。那之後就沒聯絡過了。”
“不過張屠戶應該還在,就在柳樹衚衕口那家肉鋪。”
沈昭道了謝,起身告辭。
出了巷子,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劉牙儈暫時找不到,但張屠戶還在——這就夠了。
第三天,沈昭帶著方氏再次來到柳樹衚衕十七號。
這回,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跟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是張屠戶,手裡還提著殺豬刀。
旁邊還站著兩個街坊,都是沈昭這幾天找的證人。
孫二虎正在院子裡喝酒,看見這陣仗,臉色變了。
地保也在,看見張屠戶,眼神閃了閃。
沈昭走進去,也不客氣,直接在院子裡站定。
“孫二虎,地保爺,今兒個咱們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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