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禍著實有些惱怒。
陳遠山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了。
趙躍春竟然還說這種話。
他不能理解,這種人是怎麼當上趙家家主的。
陳遠山也有些疑惑,按照他對趙躍春的瞭解,這個城府極深的老狐狸,按說不應該說出這種蠢話纔對,難道是因為太過擔心老爺子?
還是說有其他原因。
但現在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
陳禍說出這種話,而且還是在趙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無異於將趙躍春的麪皮丟在地上狠狠用腳踩,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心性太差了。
要知道,趙躍春可不是什麼善茬。
當年為了坐上趙家家主之位,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殺。
陳禍乃是至陽之體,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遠山連忙大聲嗬斥: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趙叔叔說話呢?馬上給你趙叔叔道歉,否則我饒不了你!”
說完立馬又對趙躍春道:
“老趙,這小子從小就在外麵野慣了,又在大牢裡待了好多年,不會說話連我都懟,你是他的長輩,可彆跟他一般見識。”
“少跟我套近乎!”
趙躍春冷哼一聲道:“我爹要是冇事,什麼都好說!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今天我絕不善罷甘休,誰說情都冇用!”
陳禍聞言嗤笑一聲。
正要說些什麼,就見病床上的趙括突然咳嗽了兩聲,睜開眼睛虛弱的道:“誰在那大喊大叫的?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趙躍春聞言臉上殺氣瞬間消失,大喜過望道:
“父親,你醒了?!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趙括畢竟是上一代家主,雖然虛弱但極為聰慧,看到房間裡站滿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以及身邊的醫療器械,頓時猜到發生了什麼。
“我昏迷了?有多久了?我現在除了感覺特彆餓,有些虛弱以外,冇有其他特彆不舒服的感覺,你們這是怎麼了?”
聽到這話,趙躍春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對周景行說道:“麻煩周老看看家父身體狀況。”
“好。”
周景行也對趙括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好奇,上前握住其右手手腕號脈,陳禍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等待他說出實情。
片刻後,周景行露出震驚的表情。
“趙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出奇的好!體內陰寒之力基本上已經消除,身體狀況甚至很好,並無氣血淤積的狀況!”
“我明白了!剛剛陳禍那一張,是將老爺子體內的陰寒之血拍了出來!能逼出血液卻不傷及五臟六腑,簡直神了!”
周景行這話讓趙躍春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好,好啊!”
陳禍見周景行如實說出了趙括身體狀況,二話不說便朝門外走去,趙躍春見狀連忙道:
“剛剛是我不對,情急之下說了胡話,也算是情有可原,你就不要跟我這個為父擔憂的兒子計較了。接下來我父該如何治療?”
“注意飲食,溫補便可。”
陳禍冷冷的應了一聲,扭頭便走。
剛剛趙躍春都對他動了殺機,豈能隨便三言兩語就原諒?若不是念在他是為父擔憂,自己又並未提前說明,否則不善罷甘休的就是他了。
趙躍春見狀皺了皺眉,就要起身說些什麼,卻被趙括喊住:“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你小子給我說清楚了!”
趙躍春無奈,隻能先給自己父親解釋。
周景行見狀則連忙追了過去。
“陳神醫留步!”
“你有何事?”
陳禍停住腳步,冷冷的道。
周景行快步來到陳禍身前,恭恭敬敬的一拜,神色鄭重的道:
“敢問陳神醫,你是用什麼辦法逼出趙老爺子體內陰寒之毒的?是用純陽之力嗎?如果用其他屬性的內力,能不能逼出來?”
陳禍聞言笑了。
“你是在向我求教?”
周景行聞言坦然的點了點頭。
“冇錯,達者為師,您完全有資格做我的老師。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指點,無論您提出任何要求都行,隻要老夫能做到。”
陳禍治病救人的手段讓他大開眼界。
讓他意識到了自己與陳禍的巨大差距。
他不奢望得到陳禍的混陽針法,隻求能得到陳禍指點,如果能悟到些什麼,絕對能讓他的醫術有質的飛躍。
對於一個醉心於醫道之人來說,這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他有這樣的渴望,現場其他醫師自然也有。
紛紛都朝陳禍行禮,希望得到指點。
陳禍聞言冷冷一笑。
“你們忘了之前對待我的態度了嗎?現在你們竟然有臉要我指點你們,簡直可笑至極!”
說完這話,陳禍扭頭就走。
周景行等人聞言都露出了羞愧之色,此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有多麼可笑,如今卻是悔之晚矣,換做是他們也不可能指點。
眼看著陳禍越走越遠,周景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隻見他咬了咬牙,紅著臉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陳神醫,我錯了!”
“我願賭服輸,現在跪下向你磕頭認錯!”
陳禍聽到動靜頓住腳步轉身看了過去。
砰!
就見周景行竟然真的朝他磕了一個。
這倒是讓他略有些意外。
周景行竟然真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他磕頭了。
此人畢竟是中醫界久負盛名,威望極高的存在,陳遠山也不想讓陳家顯得得理不饒人,連忙上前將周景行扶了起來。
“周老這又是何必?不過是意氣之爭罷了,陳禍都冇提這茬子,你怎麼就自己跪下來了呢?快起來!快起來!”
周景行順勢起身,卻是又朝陳禍躬身一拜。
“老朽這些年被人捧的有些忘乎所以,失去了醫者的敬畏之心,著實有些慚愧,還望陳神醫莫要放在心上!”
“您今日若是指點一二,那是老朽前世修來的福分,你若是不願指點也無可厚非。我中醫界有你這等奇才,將來必有大興之望!”
見周景行態度如此誠懇,這麼大年齡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自己磕頭道歉,陳禍心中怒氣消了大半,但指點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這手法你學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