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震驚後,周景行提出了疑問。
“你這混陽九針雖然神奇,但無藥物配合,正常來說也隻能刺激經絡,啟用病患體內潛力,卻無法治病,接下來你待如何?”
陳禍剛剛曾要求他們不要說話打擾。
趙躍春本想提醒周景行保持安靜。
但轉念一想,現在他們不是在口舌之爭,是在正經的討論治療方法,加上現在他父親還未甦醒,他也好奇接下來如何治療,便冇有說話。
此時現場所有人都看著陳禍。
因為周景行說的冇錯,陣法再怎麼神乎其技,也不可能單憑針法就治病,冇有藥物配合絕對不行,這是基本常識。
“單憑混陽九針當然不行,還需借純陽之力,引陽氣入體,破陰寒之毒,通阻滯經脈,如此才能讓病人甦醒。”
陳禍輕描淡寫的說道。
周景行聞言皺眉道:
“老夫接觸過不少習武之人,對當世武道也略有瞭解,甚至為了強身健體,自己也曾修煉簡單的武道,這世上哪裡存在什麼純陽之力?”
“陳禍小友,你提出用這種不存在的東西治病,豈不是……什麼?!這是什麼?!”
周景行話說到一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就見陳禍此時右手拈著一根銀針,那根原本銀白色的銀針,此時竟然變成了金黃色,散發著陣陣灼熱的氣息。
“我一定是看錯了對不對?!”
周景行不相信看到的這一幕,他連忙抬起雙手揉了揉眼睛,然後睜開眼睛向前邁出一步,伸著脖子使勁朝那根針看去。
“冇看錯!竟然真的變成了金黃色!”
“那股子灼熱的氣息也更加明顯!”
“天呐!這難道就是古籍上記載的純陽之力嗎?!”
周景行驚呼連連,今日所見顛覆了他對中醫的認知,他有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下意識掐了掐大腿內側。
“這不是做夢!”
“都是真的!”
他都尚且如此,其他老中醫更是不堪。
現場驚呼聲此起彼伏。
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麵,城府極深的趙躍春,此時也不由得露出幾分驚色,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有幾分忌憚和嫉妒。
“不得了,不得了啊!”
“我原本以為陳禍至陽之體不過是虛妄之言,冇想到竟然是真的,著實讓我吃驚!”
“你們老陳家,這回真的是走大運了!”
決定讓陳禍給父親治病之前,趙躍春肯定是做過調查的,江艾薇便是重點人物,為了確定其所說為真,他甚至用上了測謊儀。
最終結果是江艾薇冇有說謊。
但他不信江艾薇所說陳禍是至陽之體一說,其中最大的疑點便是陳禍以至陽之體治病為由,要了江艾薇的身子。
他見過江艾薇,的確是世間少有的絕色美女。
所以他認定陳禍是為了女色而故意編了這麼個理由。
至陽之體一說,他從來就冇信過。
現在陳禍這麼一出手,他便知道這都是真的,周景行等人那些中醫,哪裡有他這個武道高手對於純陽內力敏感?
這種體質太罕見了!
自古以來,有這等體質者,無不成為了力壓天下風華絕代的人物,稱陳禍為絕世天才也不為過,哪個家族得到這等天才便是莫大的幸事。
雖然在這這種場合笑很不合適。
但陳遠山聞言還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還行,還行!”
說話間陳禍已經通過九根銀針,向病人體內注入了大量純陽之力,在其體內組成一張大網,向中心緩緩收攏。
所過之處,陰寒之氣便像是魚兒一般被網羅。
“哼!”
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一點動靜都冇有的趙括突然發出一聲悶哼,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幾分痛苦之色,趙躍春見狀連忙上前喊了一聲。
“父親!”
“父親,你醒醒!”
周景行等人見狀驚呼連連。
“有動靜了!趙老爺子有動靜了!”
“嘴唇恢複了幾分血色,眉眼都動了,這是要甦醒的跡象啊!”
“純陽之力竟然真的能治病!”
“……”
這些人一驚一乍,搞得陳禍有些煩。
尤其是來到病床前喊爹的趙躍春最為礙事。
“患者家屬,治療還未完成,退下。”
“好好好,我這就退下。”
趙躍春聞言連忙退下,心中對陳禍稱呼自己為“患者家屬”有些不滿,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此時他的心已經懸了起來。
趙括能不能活過來,就全靠陳禍了。
“盆子。”
陳禍喊了一聲。
錢寬聞言拿著盆子連忙小跑了過去。
“接著。”
陳禍提醒一聲,在趙括心窩位置輕輕拍了一掌。
啪!
低沉的聲音還未落下,就見趙括猛地坐了起來,嘴巴一張,噗呲噴出一口烏黑的血液,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錢寬反應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趙括吐出的汙血噴了他一臉。
不等他有所反應,就見趙括又重重倒了過去。
錢寬下意識摸了把臉,然後發出一聲驚叫。
“老爺?!”
趙躍春哪裡料到陳禍會拍擊他父親心窩,看到這一幕後先是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便是勃然大怒,磅礴的內力轟然爆發。
“陳禍小兒,你在乾什麼!?”
雷鳴般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趙躍春臉色鐵青眼帶殺機,說話間一步一步朝陳禍逼近,誰都能看到他壓抑著的怒火。
心窩,左上方上是心臟,正對著食管下段的賁門,也就是胃的入口,附近還有膈肌、胸腺、大血管,都是人體要害。
普通人心窩捱上一下都很危險,況且是一位昏迷不醒的病人,而出手之人還是陳禍這等武道高手,這不是要他爹的命嗎?
最主要的是,趙括突然驚坐而起噴了口老血。
這讓他覺得陳禍有意害他父親。
陳遠山見狀連忙拉住趙躍春。
“老趙你彆急眼啊!陳禍瘋了纔會在你家殺你爹,這肯定是什麼治療手段,你可千萬彆胡來,聽他解釋!”
“我爹都吐血了,怎麼解釋?今日我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趙躍春此時被憤怒衝昏頭腦,失去了理智。
陳禍聞言臉色沉了下來。
“就你這心境,是怎麼當上趙家家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