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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親自去取
葉塵接過白玉盒。
盒蓋合攏的瞬間,赤炎龍蓮的灼熱氣息被封在了玉石之內,密室裡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蘇遠山站在一旁,腰背挺得筆直,但臉上的恭敬已經不加任何掩飾。
“葉先生,此物在蘇家封存了三代,從未有人敢動用。今日能交到先生手中,也算物歸其主。“
葉塵冇有接話。
他將白玉盒托在掌心,另一隻手的食指中指併攏,搭在盒蓋上方,閉上了眼。
蒼龍真氣從指尖滲出,化作一縷極細的金色絲線,穿透玉壁,探入盒內。
密室裡安靜了三秒。
葉塵睜開眼,收回手指,將白玉盒放在身側的石台上。
“龍蓮的品相冇問題。“
蘇遠山剛要開口,葉塵的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但用不了。“
蘇遠山的身體僵了一瞬。
“葉先生,此話怎講?“
葉塵冇有解釋,而是拿起白玉盒,轉過身,走出密室。
蘇遠山緊跟在後麵,穿過祠堂的甬道,回到外麵的迴廊。
夕陽已經沉到了莊園的飛簷之下,天色暗了一半,庭院裡的燈盞次
今晚,親自去取
蘇遠山站在迴廊裡,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莊園的月洞門後。他的手扶著石欄,指尖用力到泛白,過了很久才鬆開。
他抬手按了一下耳後的藍芽耳機。
“破塵。“
耳機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大少爺。“
“啟動暗線,把今晚拍賣會的參會名單給我拉出來。重點標註——侯家的人。“
耳機裡沉默了兩秒。
“大少爺,侯家今晚包了拍賣會的天字一號包廂。侯天澤親自到場,帶了十二個人,其中四個是侯家從海外請回來的客卿。“
蘇遠山的手指在石欄上敲了一下。
“還有呢?“
“侯家三天前就放出了風聲——今晚拍賣會,火靈芝他們誌在必得。誰敢跟侯家搶,就是跟整個金陵侯家過不去。“
蘇遠山的手指停了。
他抬頭看向月洞門的方向,葉塵和蘇清寒的身影早已不見。
“知道了。“
他摁滅了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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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南,臨江大道儘頭。
一棟外表平平無奇的六層商務樓,白天是一家註冊資本三千萬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到了夜裡,地下三層的空間會變成整個江南省最隱秘的地下交易場。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商務樓後巷的貨運通道入口。
蘇清寒先下了車。
她換了裝。淺灰色風衣脫掉了,換成一件黑色的高領修身連衣裙,頭髮盤了起來,耳垂上掛了一對翡翠耳墜——不是裝飾,是蘇家在拍賣會的身份信物。
葉塵從另一側下車。
還是那身深藍色棉質外套,黑色長褲,運動鞋。
蘇清寒看了一眼他的穿著,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
兩人沿著貨運通道走到一扇鐵門前。蘇清寒摘下右耳的翡翠耳墜,放進門旁的掃描槽裡。
紅外線掃過耳墜內嵌的晶片。
鐵門無聲滑開。
一條向下的通道出現在麵前,大理石鋪地,兩側牆壁嵌著暖色的壁燈,空氣中瀰漫著沉香和雪鬆的混合氣味。
兩人沿著通道向下走了三層。
通道儘頭是一扇雙開的胡桃木門,門兩側各站著兩名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形壯碩,耳後彆著通訊器,腰間的西裝外套被撐出了不自然的弧度。
木門開啟的瞬間,喧囂撲麵而來。
拍賣會場比葉塵預想的要大。
挑高六米的穹頂,水晶吊燈垂下來,將整個大廳照得通亮。中央是半圓形的拍賣台,台上鋪著深紅色的絨布,台下是呈扇形排列的兩百多個座位,分成普通席、貴賓席和最上層的六個獨立包廂。
大廳裡已經坐了七八成的人。
西裝、禮服、旗袍、唐裝——金陵地下世界的頭麪人物,幾乎到齊了。
葉塵邁過門檻的那一刻,正對麵最高處的天字一號包廂,落地玻璃幕牆後麵,一個人影站了起來。
同一時間,大廳入口的另一側,一陣騷動從人群中擴散開來。
十幾個人從左側的通道魚貫而出。
前麵八個是清一色的黑衣保鏢,體格精悍,步伐整齊,在人群中劈開一條通道。
後麵四個穿著各異,但每個人的步伐都帶著一種沉穩到壓迫的節奏感——那是長年修煉內家功夫的人纔有的步態。
最中間,被眾人簇擁著的,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人。
身高一米八出頭,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領口彆著一枚白金胸針,胸針上刻著一個“侯“字。五官端正,顴骨略高,嘴角掛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倨傲,像是從出生那天起就冇低過頭。
侯天澤。
金陵侯家的大少爺,侯家下一代的掌門人。
他的隊伍和葉塵,在大廳入口處,迎麵撞上。
侯天澤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先落在蘇清寒身上,停了一秒,再移到蘇清寒身旁那個穿著地攤外套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腳步重新邁出,朝葉塵的方向走來。
十幾個隨從跟在他身後,黑壓壓的一片,在燈光下投出一大團陰影。
整個大廳的嘈雜聲,在這一刻低了下去。
侯天澤在葉塵麵前三步的位置停下,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他腳上那雙運動鞋。
他的嘴角往一邊拉了拉。
“蘇家的大小姐,今晚帶了個什麼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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