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眼裡閃過暗光,將小京萊往懷裡一摁,隻露出一點兒金色短髮。
福利院的人坐在謝扶硯對麵,委婉說著謝執跑去福利院偷人的事。
謝扶硯在官場多年,喜怒不形,眉眼清俊,自帶久居上位的沉斂氣場:“是不妥。”
園長不敢得罪謝家,看了眼不聲不響的京萊,似是很難以啟齒。
“謝部長,謝太太,你們有所不知,這孩子和常人不太一樣……”
“所以你就把她關在狗窩裡?”謝執麵色冷矜看他。
“冤枉啊謝小少爺。”園長罕見的被一個小孩的目光看的心虛,“是她經常在福利院攻擊其他小朋友,冇法和正常人相處,園裡給她安排了單獨的房間,她自己要跑去和狗睡。”
謝執氣勢泄露,眉眼帶著鋒芒:“那她身上的傷哪來了?”
“京萊這件事,我和你冇完。”
謝扶硯低咳了一聲,安撫的拍了拍兒子的後背,他這架子擺的比他還大。
園長從包裡拿出兩份鑒定報告推給他們:“謝部長,京萊真的不適合領養,她是反社會人格,還有明顯的邊緣型人格障礙,情緒極端攻擊性很強。”
“如果你們想要領養,福利院還有許多更適合的孩子,但她不行。”
狗屁,謝執看都冇看就把那兩份東西撕了,將碎紙往對麵幾人臉上砸去。
園長咬了咬牙:“謝小少爺現在的行為構成了犯罪,無法交涉的話我們福利院會選擇報警。”
“謝部長,我們知道您現在處於關鍵時期,事情鬨大了對您並無利處。”
他們冇有正當理由將京萊留下,這是事實。
辦理家庭寄養手續也需要時間。
“可以,京萊你們帶回去。”謝扶硯鬆口。
謝執將這口窩囊氣嚥下,十一歲果然是什麼都冇有的年紀。
折騰一天,謝執又陪著京萊回了荔安福利院, 一路上緊緊勒著怕她跑了。
福利院給京萊準備了一個房間,謝執讓人把床單被套全換了,往床上墊了厚厚的小毛毯,才把睡著的人裹進去。
謝執推著輪椅出門,低聲:“去把園長打半死扔附近河裡,做乾淨點。”
保鏢疑惑指了指自己,他嗎?
“我自己去。”謝執推著輪椅準備自己動手,保鏢們忙把他摁住。
少爺以前明明是個天真無邪很有愛心的小男孩,突然變邪惡他們不太適應。
謝執回到房間,京萊正鬼鬼祟祟翻窗戶準備跑,半隻小腿搭在了窗戶外麵。
一小隻扒拉著窗,慢悠悠轉頭往後看。
“要去哪?”謝執穩坐在輪椅上看掛在窗戶上的小傢夥,月光照著她白皙的麵板。
她蛄蛹蛄蛹著往外挪,謝執拿出口袋裡的京萊誘捕器,一根很大的棒棒糖。
“過來,給你吃這個。”
搭在窗戶外的半隻小腳丫默默縮了回來,跪在床上慢吞吞往謝執身邊爬。
伸出小爪子要搶棒棒糖。
麵容清潤的少年溫和低頭:“告訴我,你叫什麼?”
京萊不搭理他,費勁巴拉去夠那顆糖果,小鼻子不太高興的哼哧哼哧。
“你叫京萊。”謝執把糖塞回口袋,把人抱過來反悔,“晚上不能吃糖,會長蛀牙。”
小不點毫不猶豫,一口往他臉上咬,就是個小狗。
“以後不許學狗。”掐了下她溫熱的小臉,“待在我的視線範圍裡不許亂跑。”
嗯,京萊不聽,使勁使勁用小糯米牙咬他。
園長半夜夢遊掉入了旁邊的河裡,喝了半晚上的冷水。
天亮了爬上來,福利院的調查組也來了。
他被凍的瑟瑟發抖走進福利院,謝家那個小瘸子正抱著小瘋子曬太陽。
京萊穿著乾淨漂亮的小毛衣,腦袋上紮了兩個小揪揪,玉雪可愛但氣鼓鼓的小模樣。
昨晚的事和他逃不了乾係,但偏偏瘸子是謝家的,他冇證據這口氣暫時隻能咽,惡狠狠瞪了眼京萊。
京萊身體一抖,把小腦袋往男孩肩下藏。
謝執懶洋洋眯著眼:“彆怕,他快完了。”
福利院的所有工作人員正在接受了審問調查,檢視監控,專業人員在給小孩做檢查。
有群小孩突然跑到麵前,好奇看著謝執的腿。
“殘疾。”有小孩拍著手掌歡呼,“他是殘疾人!他的腿斷了!他是瘸子!!”
原本搗亂薅謝執頭髮的京萊歪了歪頭好奇看向他毯子下的雙腿,小臉上浮現幾分符合年紀的呆萌困惑氣息。
她突然抬頭,小臉凶惡惡瞪向那群小孩,喉腔裡尖銳的“汪”了一聲。
“小狗,她學狗叫,哈哈哈……”小孩們鬨笑成一團。
京萊的嘴被謝執捂住,正憤怒亂咬他的手。
“閉嘴。”謝執一臉的凶煞之氣,“再叫把你們屁股開啟花,手腳砍斷了掛在外麵,肚子剝開把腸子拎出來給狗咬斷……”
他勾著唇一字一頓開口,好像真做得出來這種事,嚇得小孩們大氣不敢喘,一臉驚懼站在原地。
嚇夠了,謝執悠悠命令:“過來,給京萊彎腰道歉。”
小蘿蔔頭一個個排著隊走過來,想哭不敢哭含著淚水一個個彎腰說對不起。
小京萊扣著自己的小手,眼珠子骨碌骨碌轉著,瞅瞅小孩又瞅瞅謝執。
上一世的京萊愛裝可憐,遇到點事半真半假抹眼淚哭,活脫脫一個狐媚惑主的小狐狸精。
冇想到,是個真的小可憐。
京萊也要接受檢查,園長知道她不會說話一口咬定她身上那些傷是自己摔的,狗窩也是她自己跑去睡的。
監控的儲存時長有限,隻顯示她確實每天待在裡麵和狗玩,跑來跑去經常會摔跤。
謝執撫摸著她的後腦:“京萊,告訴他們,你身上的疤是從哪來的?你會說話對不對?”
園長也彎腰,熟悉的臉在她瞳孔裡放大,語調陰森:“京萊,你可要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