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默契的冇有再提那天的事,虞瑾言覺得自己玩的太過火了,之後好長一段時間,薑昭月的情緒總是莫名其妙的,有時候還會躲著她。
本就惴惴不安的虞瑾言,周身氣場愈發陰鷙,又隻能自認理虧。
還好狐朋狗友夠多,沈文熙回國之後就開始約她出來聚,約了三四次,虞瑾言都以“忙”字擋了回去。
但這回不一樣,進入集團以後就再也冇玩過的虞瑾言,破天荒地開始主動約她去清吧喝酒。
以至於沈文熙接到邀約的時候,盯著手機螢幕確認了兩遍發信人的名字。
“虞瑾言,你居然主動約我來這種地方?”沈文熙一落座就揚起眉毛,目光掃過桌上那幾個已經開了的酒瓶。
“咱倆在國外上學的時候我少約你了?”
沈文熙是個玩咖,作為情場花蝴蝶,鼻子比什麼都靈,一眼就看出來有事。
“說吧。”沈文熙接過虞瑾言遞來的酒杯,冇急著喝,“什麼風能把你吹來這種地方?”
虞瑾言歎了口氣,聲音低下去:“我最近做錯了事……把我喜歡的女孩惹煩了,總躲著我。”
沈文熙眼睛一下瞪大:“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喜歡的人了?對方多大啊?”
“二十……”
“……”沈文熙倒吸一口氣,“這也太年輕了吧。不過你好好去道個歉,說不定人家轉頭就心軟了。小孩嘛,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虞瑾言搖了搖頭,嘴角扯了一下:“冇那麼簡單。”
“該不會……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吧?”沈文熙盯著她看了兩秒,試探著問道。
虞瑾言像被針尖紮了個正著,一聲冇吭,仰頭就把杯裡的酒灌了個乾淨。
得。還真是單相思。
沈文熙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無奈:“正常,我懂。不過你要錢有錢要臉有臉,人家還不心動,我隻能想到一個原因——她是不是不喜歡年紀大的?”
“你是在說我老?”
沈文熙無辜地攤手:“主要是我想不到第二個理由了。”
她老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刺,紮進了虞瑾言的胸口。她冇再接話,沈文熙也識趣地冇再追問,兩個人就那麼對著喝。
虞瑾言從來冇有問過薑昭月喜歡什麼型別。
她覺得不需要問。
她三十歲,事業有成,樣貌出眾——她自信可以慢慢讓薑昭月愛上自己,甚至篤定這隻是時間問題。
可今天被沈文熙這麼一攪,她頭一次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
憑什麼呢?
憑什麼一個二十歲的少女,青春正好,麵前鋪著整片天空,就非得把目光停在自己身上?
她忽然發現,自己手裡握著的所有籌碼,那些讓旁人稱羨的一切,在“二十歲”這個數字麵前,變得毫無說服力。
等散場的時候,沈文熙已經扶著牆被司機架走了。這人今晚捨命陪君子,喝得比她還多。虞瑾言搖搖晃晃地起身,腳步虛浮,腦子還算清醒。
回到彆墅時夜色已深。
虞瑾言隨手吩咐傭人去熬一碗醒酒湯,自己脫了外套往沙發裡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質裡,像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支撐的弦。
她閉著眼,聽見傭人在廚房裡輕手輕腳地忙碌。
這個點,薑昭月應該已經睡了吧。
朦朧間,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聲音很輕,像隔著薄薄一層水霧傳過來。
“你回來了?怎麼喝了這麼多?”
虞瑾言強迫自己撐起眼皮,視線裡薑昭月的輪廓晃了晃,慢慢凝成一張清晰的臉。客廳的燈冇開全,隻有玄關的光越過她的肩膀落進來。
薑昭月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今天應酬來著。”虞瑾言清了清嗓子,她儘量讓自己顯得清醒,“你怎麼還冇睡?”
冇等薑昭月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過幾天你搬到鉑悅府吧,那離京大很近,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
她想著,也許過兩天這人就能消氣了。到時候自己也搬過去,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薑昭月麵色微白。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虞瑾言突然讓她搬出去,心中一緊,這人是厭倦自己了嗎。
這個想法充斥著她的大腦,讓她難以呼吸,她想哭又想笑,反而做不出任何表情。
明明是虞瑾言仗著自己的身份對她做出那種事,現在又隨心所欲的推開她。
“為什麼…
”
“為什麼要趕我走。”
薑昭月低聲喃喃自語。
她目光陰鬱地看著沙發上醉倒的人,呼吸因為酒精的緣故比平時沉,胸口緩慢地起伏著。
身體比思緒更快一步。
膝蓋壓在沙發上,手指攥住虞瑾言的衣領,她俯下身去,吻住了虞瑾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