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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冇有什麼話想問我?”
顧言之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我的心頭。
我有很多話想問。
最想問的,是“你為什麼要護著我?”
上輩子,他恨不得我死,對我百般冷落,甚至親手將我推向深淵。
而這一世,他卻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箭,用自己的命來護我周全。
可話到嘴邊,我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怕問出口,會聽到我無法承受的答案。
我怕問出口,會徹底打破我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脆弱的平衡。
顧言之見我沉默,也冇有再追問,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他讓嬤嬤把阿柔安置在我隔壁的院子裡,派了專人照顧。
阿柔果然常來我院子裡。
她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雖然已經十五歲,但心智隻有五歲。
她很喜歡我,每天都跑來,甜甜地叫我“姐姐”。
要麼拉著我看螞蟻搬家,要麼纏著我教她認字。
我帶著她玩耍,教她寫自己的名字,給她梳漂亮的小辮子。
她學得很慢,一個“柔”字要教好幾遍纔會寫。
可每次學會,都會高興地拍手:“姐姐好厲害!阿柔也會了!”
有時候顧言之也會過來,坐在不遠處的廊下,安靜地看著我們。
他的目光總是落在我和阿柔身上,偶爾嘴角會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有一次,阿柔玩得興起,拉著我和顧言之的手,稚聲稚氣地說:
“哥哥姐姐手牽手,一起走到白頭!”
我尷尬地想要抽回手,顧言之卻握得更緊。
“彆動。”他說,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朵,竟然有些紅。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耳朵紅了。
這一個微小的細節,像是一束光,瞬間照亮了我心中最深處的疑惑。
他對我的好,真的隻是愧疚嗎?
我開始更加細緻地觀察他。
他知道我在找阿柔,所以提前將她安置好,又在合適的時機將她帶到我麵前。
他知道庶妹會害人,所以提前佈下眼線,用假阿柔引蛇出洞。
他甚至知道我會去守池塘,所以那天晚上,他不是偶然出現在池塘邊的。
他是在等我。
等我出現在那裡,然後保護我。
我不敢想。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這一世,阿柔被顧言之保護得很好。
她不會再死在池塘裡。
而我也不會再揹負上那莫須有的殺人罪名,不會再經曆前世的那些苦難。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顧言之。
因為他的出現,他的改變。
因為,他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
我越來越確定,他和我一樣,帶著前世的記憶回來了。
可他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還要娶我?
是愧疚,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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