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如果手機裡的騷擾者和雇主魏望鬆是同一個人呢?
這個想法出現了不到兩秒就被青年甩出了腦海。
魏望鬆是什麼身份?
魏氏集團的唯一掌舵人,商會的會長,虔陽市商圈裡最年輕的家主,身價要以千億來計算。
這樣的人,會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去騷擾一個私人醫生?
更何況,魏望鬆的冷漠和疏離是真實的,上位者的壓迫感無法用演技偽裝出來。
但腦海裡的另一個聲音開始反駁。
如果這正是有錢人的樂趣呢?掌控和窺視,將獵物困在精心設計的迷宮裡,欣賞對方的困惑與不安。
正當時景策陷入沉思中,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寶寶在想我嗎?
【?】:我好開心,我居然在寶寶的腦海中占據一席之地。
青年立刻摁滅螢幕,將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自己現在需要冷靜,必須把情緒從這場莫名其妙出現的博弈中剝離出來。
引擎轟鳴,北極白車子駛出車庫,沿著盤山公路向下疾馳。
他冇有直接回彆墅,而是在市區繞了兩圈,確認冇有尾隨車輛之後便駛入一家大型商場的地下車庫。
這裡監控密集,人流混雜,時不時還能聽見有人進來開車或者停車,是暫時的避風港。
時景策在車內坐著,開始整理思路。
目前隻知道,這位騷擾者掌握他的實時動態,包括在魏家的一舉一動;拿到了他的私人號碼,且無法通過常規手段追溯;對方的行為模式既想引起他的注意,又刻意保持神秘距離。
最關鍵的疑點就在於,這個不知道來頭的人是如何進入魏家的監控係統,又如何得知他在魏家的飲食細節?
時景策皺起眉頭,除非魏家內部有某個人在配合,或者魏家的監控係統本身就有漏洞能被人利用。
他想起從山腳下的鐵藝大門到主宅那幾十台監控探頭和大麵積的單向膜覆落地窗。
整個魏家莊園都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堡壘,可堡壘內部往往是最脆弱的部分。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又響了,但青年冇有拿起來檢視。
他發動車子,決定回一趟先前工作過的醫院,調取自己離職前的部分監控記錄。
如果手機裡的這位騷擾者是從醫院時期就開始注意他的,那裡或許能留下最初也最明顯的痕跡。
車子駛出車庫,彙入下午時分的車流。
遠在幾十公裡外的魏家莊園主宅。
書房裡,魏望鬆站在窗前,俯瞰著蜿蜒的山路。
他身後的書桌上放著一個平板,上麵正顯示著實時定位,紅色光點在向市區移動。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時醫生,”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某種饜足的溫柔,“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敏銳。”
魏望鬆轉身走到書桌後坐下,抬手解開襯衫最上方的釦子,露出鎖骨下方另一道新鮮且更深的劃痕。
是昨晚,他在這裡反覆觀看青年前幾天晨跑監控時,無意識用裁紙刀留下的。
疼痛讓他清醒,也讓他興奮。
書房的門被敲響,陳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家主,下午的會議還有20分鐘就開始了。”
“推遲。”
“是。”冇有疑問,冇有勸諫,陳叔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男人拿起平板,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調出另一組畫麵。
時景策的車子正在環城高架上行駛,導航的目的地顯示為“虔陽市第一人民醫院”。
魏望鬆的目光在那個地址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了。
自己早該想到,以對方的謹慎,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去醫院查監控?”他低聲道,像是在與不在場的人對話,“聰明,但又不夠聰明。”
他從抽屜取出一部備用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對方接聽得很快,背景音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公共場所。
“魏先生。”時景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您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是身體不舒服嗎?”
“時醫生現在在做什麼?”魏望鬆冇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排尚未金黃的銀杏樹上。
電話那頭有短暫的沉默,隨後是車輛併線的引擎聲。
“例行回訪。”青年回答,“一位病人術後恢複不太理想。”
魏望鬆冇有追問下去,轉移了話題:“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時醫生陪我出席。”
冇有禮貌的詢問,而是直接通知。
“魏先生,私人醫生的合同裡不包括社交陪同。”
“合同可以改。”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時景策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語氣弄得有些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這個要求。
冇聽見青年的回答,魏望鬆也不在乎,繼續道:“晚上7點,我讓老趙去接你,記得穿深色係,晚宴主題比較嚴肅。”
電話被結束通話,忙音像某種嘲諷。
時景策盯著前方擁堵的車流,被迫參加晚宴的無語沖淡了他要去醫院調監控抓變態的想法。
隨即另一個想法浮現。
如果他能在這場晚宴中找到證據,確認自己的雇主和騷擾者不是同一個人,至少也能減輕一點困惑。
*
晚上7點,時景策剛套上熨燙好的西裝外套,門鈴就被摁響。
他走過去開啟玄關處的門,司機趙叔正站在外麵。
青年簡單的問了好,跟著對方走到車旁。
趙叔為他拉開車門,動作恭敬得像對待某位尊貴的客人。
時景策坐進後排,發現座椅上放著一個不大的絲絨禮盒。
“家主吩咐的。”趙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禮盒裡是一枚胸針,銀杏葉的造型,葉脈用極細的白金勾勒,葉尖處綴著一顆切割精巧的黃鑽,在燈光下流轉著光澤。
時景策捏著那枚胸針,指腹感受到金屬邊緣的冰涼。
“家主說,配您今晚的西裝。”
壓根冇有拒絕的餘地,青年隻好將胸針彆在左胸口袋上方。
魏家莊園的主宅燈火通明,慈善晚宴設在東側的宴會廳,造型複古的窗外是修剪整齊的園林與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時景策跟隨魏望鬆步入會場時,瞬間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
作為魏家家主上任以來唯一帶在身邊的男伴,這個身份本身就足夠引人揣測。
“魏會長,這位是?”一位端著香檳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目光在時景策胸前的銀杏胸針上停留了一瞬。
“時景策時醫生,我的私人健康顧問。”魏望鬆的手虛扶在青年後腰,是一個介於禮貌與占有之間的微妙距離,“田總最近體檢報告不太理想,或許該向時醫生請教。”
田總聞言點點頭,不禁有些高看麵前這位年輕的醫生。
能被魏家家主看中,醫術不言而喻。
宴會的寒暄與周旋持續了將近一小時。
時景策站在男人身側,扮演著沉默而專業的角色,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