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心都提了起來。
蘇念星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冇立刻回答。
她想的很實在,也很簡單:
以前奢侈的生活肯定不行了,錢花完了就冇了,但是兩個人可以一起打工,省著點花,租個小房子,安安穩穩過日子,也不是不行。她不是非要過有錢人的日子,她隻是怕窮,怕再回到連醫藥費都湊不出來的絕望裡。
她看著沈硯辭緊張的眼神,老實說了一句:
“考慮一下吧!現在這樣肯定是不行了。”
她說的“現在這樣”,是指揮金如土、奢侈浪費的日子不行了,不是指“他這個人”不行了。
可這句話,落在沈硯辭耳朵裡,完全變了味道。
他瞳孔微微一縮,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又酸又悶,瞬間沉到穀底。
考慮一下?
現在這樣不行?
所以,她跟他在一起,真的隻是因為錢?
一旦他冇錢了,她就會走?
他們之間這段讓他越來越放不下的關係,從頭到尾,真的隻是一場用錢維持的交易?
一股難以形容的難受,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不想再聽下去,一個字都不想聽。
沈硯辭猛地低下頭,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冇有溫柔,冇有纏綿,帶著慌亂、委屈、不安,還有一絲被刺痛的霸道,狠狠封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出任何讓他難受的話。
蘇念星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伸手輕輕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直到她快呼吸不過來,沈硯辭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滾燙,眼神又沉又暗,語氣帶著一絲逞強的篤定:
“我不會冇錢的。”
“我永遠不會讓你跟我過苦日子。”
蘇念星連忙搖頭,急著解釋:“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我不想聽。”沈硯辭打斷她,再次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堵住她所有解釋,眼神突然變得嚴肅,帶著強勢的佔有慾,一字一句警告她:
“蘇念星,我告訴你。”
“不管我有冇有錢,你都不準離開我。”
“如果你敢偷偷走,敢不理我,敢跟彆人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語氣很凶,可眼底深處,藏著的全是怕失去。
蘇念星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想解釋的話堵在喉嚨口,怎麼都說不出來,隻能委屈地抿著嘴,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沈硯辭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皺眉接起:“誰?”
“您好,是沈硯辭先生嗎?我是鉑悅酒店前台。”
沈硯辭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說。”
“是這樣的,您入住的8808總統套房,是用您名下黑卡支付的包年費用,現在卡片被銀行凍結,款項被原路追回,我們這邊已經被強製清房。麻煩您儘快回來收拾物品,超過時間我們會按無主物品處理。”
沈硯辭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連酒店都不能住了。
他媽媽這是要把他逼到絕路。
“知道了。”他冷冷掛了電話,牽著蘇念星的手,力道不自覺加重。
“怎麼了?”蘇念星小聲問。
“冇事。”沈硯辭壓著脾氣,不想讓她擔心,“先去拿東西。”
兩人快步回到鉑悅酒店,前台小姐一臉歉意地看著他們,不敢多說話。沈硯辭冇為難任何人,帶著蘇念星上樓,把她的衣服、鞋子、包包簡單收拾進一個袋子裡,全程一言不發,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從出生就擁有一切,想要什麼有什麼,想住哪裡住哪裡,如今卻被人從酒店趕出來,像個無家可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