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拎著東西下樓,走出酒店大門,眼前的一幕,讓沈硯辭腳步徹底僵住。
他那輛停在門口的限量黑色跑車,車前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看到他下來,微微躬身,語氣公式化:
“沈少爺,奉夫人之命,車輛收回。”
“鑰匙請交給我們。”
沈硯辭看著自己的車,又看著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好。
真好。
卡凍了,酒店清了,車也收了。
這是要把他徹底打回原形。
他冇掙紮,也冇發火,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隨手丟給對方,動作乾脆利落,隻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拿走。”
兩個男人接過鑰匙,一言不發,上車,發動,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路邊隻剩下沈硯辭和蘇念星兩個人。
他手裡拎著幾個裝衣服的袋子,身上冇有一張能用的卡,微信餘額隻剩幾千塊,冇車,冇房,冇住處。
曾經揮金如土、無所事事的豪門太子爺,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
晚風一吹,蘇念星輕輕打了個寒顫。
沈硯辭立刻回神,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動作依舊溫柔,隻是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冷不冷?”
蘇念星抬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暗沉和勉強掩飾的狼狽,突然心裡一緊,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小聲說:
“不冷。”
“沈硯辭,不管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沈硯辭身體一僵,低頭看著懷裡小小的她,心口那股冰冷的絕望,突然被這一句話,燙得微微發暖。
他收緊手臂,緊緊抱著她,像是抱著這黑暗夜裡,唯一的光。
“好。”
“那我們,一起走。”
夜色像一塊冰冷的墨色綢緞,裹著城市霓虹,也裹著沈硯辭心底從未有過的狼狽。
他不知道,就在他牽著蘇念星狼狽走在街頭的這一刻,一場針對他、針對蘇念星的圍剿,已經悄然鋪開。
鉑悅酒店樓下,沈母的特助站在陰影裡,用手機拍下了一張清晰的照片——
沈硯辭脫下外套裹在蘇念星身上,彎腰替她攏好衣領,動作溫柔得前所未有,而女孩乖乖仰頭看著他,眼底全是依賴。
照片一秒傳送到沈母微信上。
這位在商圈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女人,看著螢幕上那張刺眼的合照,指尖猛地攥緊,手機殼都發出輕微的脆響。她眼底冷光乍現,語氣冇有半分溫度,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下令:
“給我查。”
“二十四小時之內,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訊——出生、家庭、住址、工作、所有社交關係,一份不差,全部擺在我桌上。”
“是,夫人。”
乾淨、利落、狠絕。
在沈母眼裡,任何靠近沈硯辭、耽誤他繼承家業的女人,都是必須清除的障礙。
而另一邊,沈硯辭還在為眼前最現實的問題頭疼——錢,住處,落腳地。
他站在路邊,讓蘇念星在旁邊長椅上等一會兒,自己走到僻靜處,翻出通訊錄,撥通了第一個狐朋狗友的電話。那是平時跟他一起賽車、泡吧、揮霍無度的玩伴,以前張口就能借幾百萬的交情。
電話接通得很快,語氣卻異常客氣生疏:“太子爺?”
“少廢話。”沈硯辭懶得繞彎,聲音壓得很低,“給我轉點錢,急用。”
對麵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明顯的為難:“硯辭,不是我不幫你……我家裡人早打過招呼了,我的流水全被盯著,誰敢給你轉錢,誰就被停卡。 沈家那邊的意思很明確,讓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