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抱著她走出佛堂時,夜已經深了。
蘇窈窈窩在他懷裡,能聽見他胸腔裡還未平復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因為剋製而微微發顫。
他身上那件素白中衣的領口被她扯得有些淩亂,露出小片精瘦的胸膛,上麵還殘留著她剛纔情動時留下的抓痕。
她看著那痕跡,忽然無聲地笑了。
不是得意,也不是戲謔,而是一種近乎饜足的愉悅。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前世在名利場裡浮沉那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
獻殷勤的、玩套路的、故作深情的……她遊刃有餘地周旋其中,像看一場場拙劣的表演。
他們為她一擲千金,為她爭風吃醋,像野獸追逐獵物,
可從來冇有一個人,像蕭塵淵這樣。
這個表麵清冷禁慾、實則骨子裡驕傲到極致的男人,這個連皇後和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太子,這個修佛十年、心如止水的佛子——
剛纔在佛堂裡,為她失控到那種程度。
明明已經慾火焚身,明明已經瀕臨失控……
他的喘息是燙的,他吻她的力道是狠的,他眼裡翻湧的慾念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
他身體的每一個反應都在告訴她:
他想要她,想得發瘋。
可就在最後關頭,他停住了,硬生生停下來了。
這需要多大的意誌力?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捨。
他說「你是孤的珍寶,不該被這樣對待」時的眼神,
蘇窈窈這輩子都忘不了——那裡頭有掙紮,有痛苦,有幾乎要衝破牢籠的野獸,卻還有一種更深的、近乎虔誠的珍重。
他寧願自己忍受那種近乎自虐的折磨,也不肯在那樣的地方、那樣的情境下要她,不願這樣草率,不願……委屈她。
蘇窈窈閉上眼,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
看一個自製力頂級的男人為你失控,很有成就感。
但看一個男人為你失控,又主動為你剋製——
這個男人的心,他的**,他的掙紮,他的剋製……此刻,全是她的。
這種被珍視、被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比單純的**徵服,更讓她滿足。
-----
靜玉軒內。
春桃和驚蟄原本守在門外,見太子抱著小姐回來,兩人都是一愣,隨即迅速低下頭,退到一旁。
蕭塵淵徑直走進內室,將蘇窈窈輕輕放在床榻上。
蘇窈窈身上還裹著他的外衫,寬大的衣袍襯得她格外纖細。
紅紗衣襟依舊淩亂,露出脖頸和鎖骨上那些曖昧的紅痕,在燭光下刺眼得撩人。
蕭塵淵隻看了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喉結滾動。
「好好休息。」他聲音依舊有些啞,轉身欲走。
「殿下。」蘇窈窈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蕭塵淵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蘇窈窈坐起身,外衫滑落肩頭,她也不去拉,隻仰著臉看他,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恰到好處的依賴:
「殿下……晚上陪我睡好嗎?」
蕭塵淵呼吸一滯。
蘇窈窈卻彷彿冇察覺他驟然緊繃的身體,繼續用那種無辜又柔軟的語氣說:
「就睡覺。我保證,什麼也不做。」
她甚至還豎起三根手指,做了個發誓的手勢,眼睛彎成月牙:
「真的。」
蕭塵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眼前的人長髮微亂,眸中水光瀲灩,唇角還噙著那抹狡黠的笑。
身上紅紗半褪,雪膚紅痕,活脫脫一隻剛修煉成精、專來勾人魂魄的狐狸。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著無奈和某種認命般的縱容,
「窈窈……」
他走到她麵前,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沿,將她困在方寸之間,聲音低啞:
「你莫不是太高估孤的定力了?」
剛纔在佛堂,他已經瀕臨崩潰。
若是同床共枕,肌膚相親,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忍住。
蘇窈窈鬆開他的衣襬,雙手撐在身後,微微後仰著身子看他。
這個姿勢讓裹在她身上的外衫又滑開一些,月光照在那片雪白的肩頸上,上麵的痕跡清晰得刺眼。
「殿下的定力,」她歪了歪頭,笑容狡黠,「剛纔在佛堂,不是才證明過嗎?」
蕭塵淵喉結滾動,忽然嘆了口氣「那是佛堂。」
「這裡是我的臥房,又不是佛堂。」蘇窈窈歪頭,「殿下不是說,我是珍寶嗎?珍寶一個人睡,會害怕的。」
她說這話時,眼角眉梢都是狡黠的笑意,哪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蕭塵淵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攏好衣襟,指尖擦過她鎖骨上的痕跡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孤先去沐浴。」他聲音依舊啞著,「你……先睡。」
「殿下要跑?」蘇窈窈挑眉。
「……不是跑。」蕭塵淵閉了閉眼,「是冷靜。」
他說完,起身要走,衣袖卻又被她輕輕拽住。
「那殿下沐浴完……還來嗎?」
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眼中那點狡黠和期待照得清清楚楚。
蕭塵淵呼吸一滯。
半晌,他才低低「嗯」了一聲,耳根在月光下紅得明顯:
「……來。」
「那臣女等殿下。」蘇窈窈鬆開手,笑盈盈地躺下,拉過錦被蓋好,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蕭塵淵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蘇窈窈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抱過枕頭,把臉埋進去,無聲地笑起來。
這個人啊……
明明已經為她破戒到這種程度了……
真可愛。
-----
蕭塵淵回來時,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素白中衣,髮梢還帶著水汽,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味被浴後的皂角清香沖淡了些,卻依舊好聞。
蘇窈窈已經換好了寢衣,正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他那串紫檀佛珠——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他,眼睛彎起來:「殿下洗這麼久,水都快涼了吧?」
蕭塵淵腳步頓了頓,冇接話,隻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