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再次睜眼時,天都快黑了。
她懵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居然睡了一整天。
她動了動,
「嘶……」
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酸,冇有一處不痛。
尤其是腰和腿,像被拆散了重組過,稍微一動就牽扯出細細密密的痠疼。
某個隱秘的地方更是傳來清晰的存在感,提醒著她昨夜經歷了什麼。
她倒抽一口涼氣,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昨夜那些零碎又瘋狂的畫麵——
床榻……
凳子……
書桌……
窗台……
蘇窈窈:「……」
服了,她是真服了。
做到昏過去又醒過來、醒來又被做昏過去這種體驗……
作為前世縱橫情場的海後,她自以為見過世麵,但是昨天,蘇窈窈她是真的體會到了——
這古代男人,練武還有內力,體力簡直不是人!
除了第一次生澀了些,
後麵簡直……咳,勇猛。
她迷迷糊糊記得自己好像哭著求饒過,可那人隻是吻去她的眼淚,
現在想想,那哪是求饒,簡直是火上澆油。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低頭一看自己,臉「唰」地紅透了。
瑩白如玉的肌膚上,從脖頸到胸口,甚至小腹、大腿內側……
密密麻麻全是深淺不一的紅痕。有吻痕,有指印,有些地方甚至微微發青,一看就是被用力吮吸或揉捏過,像是被人從頭到腳仔細「品嚐」過一遍。
這人……昨夜是狼變的嗎?!
到底使了多大勁兒?!
枉她前世自詡海後,見過大風大浪,昨晚還是被好好上了一課。某些時刻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床上了。
太可怕了。
可是……
她摸著心口,那裡還在因為昨夜的記憶而悸動。
又……好喜歡。
撿……撿到寶了……
正胡思亂想著,房門被輕輕推開。
蕭塵淵端著托盤進來,上麵擺著幾碟清淡小菜和一碗熱粥。
他換了身素白常服,墨發用玉簪簡單束著,通身清貴,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饜足又危險的光的話。
「醒了?」他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小幾上,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頸上,眸色瞬間暗了暗。
蘇窈窈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她這會兒被子底下可空無一物,光溜溜的。
腿……好像更軟了。
蕭塵淵將托盤放在床邊小幾上,很自然地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還難受麼?」
蘇窈窈被他微涼的指尖碰得縮了縮,小聲嘟囔:「全身都疼……跟散架了似的……」
蕭塵淵動作一頓,耳根幾不可察地紅了。
他想起昨夜自己的不節製——起初是因藥性所迫,可後來……後來便是食髓知味,怎麼也停不下來。她哭也好,求也罷,都隻讓他更想將她揉進骨血裡。
「是孤不好。」他低聲說,指尖輕輕撫過她鎖骨上的齒痕,「下次……孤輕些。」
蘇窈窈臉更紅了,小聲嘀咕:「哪有什麼下次……」
「冇有下次?」蕭塵淵挑眉,忽然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
「怎麼?昨夜纏著孤一遍一遍地要,現在倒想不認帳了?」
蘇窈窈:「???」
她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我?我啊?一遍遍要?」
這人怎麼顛倒黑白?!
明明是他……是他不知節製!
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逼得她哭啞了嗓子求饒都不肯停!
蕭塵淵挑眉,身子微微前傾,將她困在床榻與自己的臂彎之間:
「不是麼?」
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聲音壓低,帶著某種危險的親昵:
「是誰說『還/要』?又是誰……」
「好了好了!」蘇窈窈捂住他的嘴,臉紅得要滴血,「別說了!」
蕭塵淵順勢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眼底笑意更深:
「現在知道羞了?」
蘇窈窈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根紅透:「你……你臉皮怎麼變這麼厚了!」
「近墨者者黑。」蕭塵淵麵不改色,轉身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仔細吹涼了,遞到她唇邊:
「吃些東西,你一天冇進食了。」
蘇窈窈確實餓了,乖乖張嘴。
她吃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糟了!我一夜冇回去!哥哥該急瘋了!」
錦被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其上曖昧的痕跡。蘇窈窈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拽被子,可越急越亂,反而讓蕭塵淵看了個徹底。
蕭塵淵眸色驟然暗沉。
「不急。昨夜已經派人去侯府說了,你在東宮暫住。」
蘇窈窈哭喪著臉:「完了……哥哥肯定要打斷我的腿了……」
蕭塵淵沉默片刻,忽然道:「不會。」
「嗯?」
他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腿上掃過,聲音低了幾分,
「你的腿……孤還得用。」
蘇窈窈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深意,臉「唰」地紅到脖子根:
「蕭、塵、淵!你——!」
蕭塵淵低笑,將粥碗塞進她手裡:「自己吃。孤去更衣。」
他起身走向屏風後,留下蘇窈窈一個人抱著粥碗,臉紅心跳地發呆。
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蘇窈窈下意識往那邊瞟了一眼——
屏風是絹紗的,透光。
雖然看不清細節,卻能隱約看見他修長的身形輪廓,看見他抬起手臂穿衣時繃緊的肩背線條,看見他彎腰繫腰帶時窄瘦的腰……
她嚥了咽口水,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可腦海裡還是不受控製地浮現昨夜那些畫麵——他壓在她身上時賁張的肌肉,他情動時滾落的汗珠,還有……
「啪嗒。」
勺子掉回碗裡。
蘇窈窈捂著臉,覺得自己冇救了。
這時,蕭塵淵從屏風後走出來,已經換了一身常服。
月白長袍,墨玉腰帶,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矜貴的太子模樣——如果忽略他頸側那個清晰的、被她抓出來的紅痕的話。
他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一下:
「乖乖休息。孤去處理些事,晚些回來陪你。」
「好啊。」
「不過在那之前……」她眨眨眼,語氣忽然變得狡黠,「殿下能不能先幫我揉揉腰?真的好酸……」
蕭塵淵低笑,伸手探進被子裡,溫熱的手掌貼在她痠軟的腰肢上,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
「這裡?」
「嗯……再往下一點……」
「這裡?」
「啊……輕點……」
窗外,暮色漸沉。
而遠在侯府的蘇卿潤,此刻正捏著東宮送來的信箋,臉色黑如鍋底。
信上隻有一行字:
【窈窈安好,暫住東宮。勿念。】
落款是龍飛鳳舞的一個「淵」字。
蘇卿潤盯著那行字看了半晌,最終咬牙切齒地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蕭!塵!淵!你還我妹妹!!!!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