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管不著------------------------------------------，彙聚了所有掌櫃。。，一百二十三兩。，湊足一百五十兩。，一座荒廢了三年的染坊。，趙家內外全炸了。，做完決定的趙露轉身就走。，麵麵相覷。，跑了半條街。“四小姐，您聽我說一句，就一句。”“我們趙家現在連工錢都快發不出來了。”“您還要拿一百多兩銀子，買個破染坊？”“那地方荒了三年，聽聞屋頂都塌了半邊。”“染缸不是裂了就是漏水，修起來又是一大筆銀子。”。
“劉叔，我就問一句，我們的布莊，布從哪來？”
老劉一愣。
“從南邊的供貨商那兒進的。”
“供貨商被錢家截了，我們現在進不到布，對不對？”
“對是對，可那跟買染坊有什麼關係？”
趙露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我們進不到染好的布，那能不能進白坯布？”
老劉張了張嘴。
“白坯布能進，那東西不值錢，誰都不屑於卡這個。”
“對啊。”
趙露雙手叉腰。
“白坯布便宜，滿天下都是。”
“錢庸總不能把天下的白坯布都買斷吧？”
“我進白坯布，自己染，自己賣。”
“中間省掉供貨商那層差價。”
“錢家能斷我們的貨源，他斷不了我們的手。”
老劉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他似懂非懂，滿臉茫然。
趙露懶得再解釋，拽著阿杏就往城外去了。
她們看著那座染坊，確實破得不像樣。
圍牆塌了一半，院子裡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
六口染缸歪斜地立在棚下。
三口佈滿裂紋，兩口積滿雨水，隻有一口還算看得過去。
阿杏踩著地上的爛泥，一臉絕望。
“小姐，這地方連耗子都嫌棄吧？”
趙露蹲在完好的染缸前。
她伸手摸了摸缸壁，指尖感受著陶土的質地。
“缸壁厚實，燒得不錯，是上等的澄泥缸。”
“裂開的三口用桐油糊上，還能將就著用。”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環顧四周。
“棚子骨架還在，換幾根檁條就行。”
“院牆不急，先修棚子和染缸，夠用就行。”
她在院子裡轉了兩圈，腦子裡的盤算已經鋪開。
“第一批不做大貨，做小批量的定製染色。”
“什麼顏色賣得好，我們就染什麼。”
“彆家染坊嫌量小不接的單子，我來接。”
“積少成多，先把客源跑起來。”
阿杏聽得雲裡霧裡。
“小姐，您啥時候學過染布？”
趙露轉過身，衝她擠了擠眼。
“冇學過，但我學過怎麼找到會染布的人。”
當天晚上，趙露就托人在城裡散了訊息。
說是趙家新開的染坊招染匠師傅，月錢從優，管吃管住。
訊息剛散出不到兩天，就來了七個人。
三個是彆家染坊辭退的老師傅。
據說是嫌年紀大了手慢，被踢出來的。
兩個是自己乾小作坊撐不下去，還欠了些債。
還有兩個是日子過不下去，聽說管飯就來碰運氣的。
趙露一個一個麵試，問得細緻。
“染過幾種色？用的什麼草料？調色有冇有自己的配方？”
七個人裡挑了四個留下來。
手藝最好的那個老師傅姓魏，六十出頭了。
一雙手佈滿厚繭，粗糙得像是老樹的表皮。
但他染出來的靛藍色，趙露看了一眼，就拍桌而起。
“好色！”
魏師傅嚇了一跳。
趙露趕緊改口。
“好顏色，好顏色。”
“魏師傅，你這手藝，在外麵隨便哪家染坊都是台柱子啊。”
“怎麼會被辭退？”
老頭歎了口氣。
“東家嫌我手慢。”
“年輕夥計一天能染二十匹，我隻能染十匹。”
“但我染出來的色正，洗三年都不掉。”
趙露點頭。
“這就對了，量大管飽那是快餐生意。”
“質好耐用，纔是品牌邏輯。”
魏師傅冇聽懂後半句。
但看這小姑娘一臉認真的樣子，覺得跟著她乾應該不會太差。
染坊的事剛鋪開不到兩天，趙露的大哥趙文淵回來了。
星夜趕路，風塵仆仆，衣裳上都是泥點子。
他是在路上收到的訊息，快馬加鞭趕回雲津。
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趙德昌，而是直奔前廳找趙露。
趙露正在跟魏師傅討論染料配比，聽見動靜抬起頭。
她都還冇來得及打招呼。
“趙露。”
趙文淵的聲音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露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染料樣品。
“大哥，你回來了。”
“先去看看爹吧，他今天精神好了些，能喝半碗粥了。”
趙文淵冇動。
“誰讓你碰鋪子的事的？”
趙露嘴角的笑淡了一點。
“冇人讓我碰，我自己碰的。”
“胡鬨。”
趙文淵的嗓門一下子提了起來。
“你一個姑孃家，不好好待在後院。”
“逛鋪子就算了，還敢買染坊？”
“一百多兩銀子扔進去，你知不知道那夠趙家半個月的開銷？”
“爹還躺著呢，你就這麼糟踐家底？”
趙露站在那，迎上大哥的目光。
周圍的夥計和魏師傅都安靜下來。
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聲。
“大哥，你說完了嗎？”
趙文淵被她這語氣噎了一下。
趙露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爹受重傷躺著，你不在。”
“二哥在江陽跑貨，三哥在京裡備考。”
“鋪子裡幾十號人等著開工錢，等著吃飯。”
“供貨商被錢家截了。”
“夥計被錢家挖走。”
“違約賠償還有二十天到期。”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
“我不管，你告訴我，誰管？”
趙文淵漲紅了臉，嘴唇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願意承認。
趙露轉過身。
“大哥，你既然回來了，鋪子的事你要接手我冇意見。”
“你是趙家長子，名正言順。”
“但那間染坊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錢買的，不是趙家的公賬。”
“那是我的錢，我愛怎麼花怎麼花。”
她說完，頓了一下，側過頭，目光清亮。
“你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