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寫,見進來就合上了,有點不好意思。
沒追問。
隻要翻開,就能看見那些他沒說出口的話,那些他藏起來的緒,那些他從未對訴說的——
翻開,或許就能真正走進他的心世界。
太想知道了。
想知道他那些沉默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可是。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自己的聲音。
不知道。
如果被他知道。
會不會也像對陸硯山那樣,把心門徹底關上?
方瑾瑜指尖微微發抖。
的初心…
方瑾瑜正出神,門鈴聲忽然響起。
請幾人進來:“家家電不,所有能裝箱的都搬走,麻煩你們了。”
“謝謝。”方瑾瑜第一次被人稱“老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方瑾瑜跟著一起裝箱。
其中一小半都是他的服。
線織的被種在小花盆裡舉著片綠葉子的龍貓、磨砂冰裂紋的孔雀藍香薰座、看不出是誰的青石小、手牽手的那托敖丙…
一邊裝箱一邊腹誹:這人看著正經,收藏的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等全都忙活完,已經九點多。
快遞包裹是最普通的那種原小紙箱,上麵除了收件資訊什麼都沒寫。
第一次用,還有點不好意思。
做完這些還覺得不夠,又把床頭櫃上的黑悟空轉過去,讓它麵壁思過。
乾脆開啟投影儀,把音量調大。
看著眼前一幕,褪下了睡的肩帶…
陸澤川開門進來。
不大,但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整個人像被施了定咒,愣在原地。
沒想象中爽,勉強湊合。
卻在這時——
走廊的從門外進來,像一柄灰的劍,生生將天花板劈開。
看到男人俊又冷漠的臉逆著,被屋變幻的畫麵映得明明滅滅。
方瑾瑜移開視線,再移回來。
站著。
麵無表。
方瑾瑜沉了沉心,慢吞吞地扯過一旁單薄的空調被,蓋住自己七八糟的下半。
陸澤川沒回答。
男人依舊沒說話,走進來,站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睨。
“……”
旁邊床頭櫃的屜被拉開。
一怔,把眼睛從被子裡出來:“什麼藥?”
“你又傷了?”騰地坐起來,被子到腰間。
“為什麼讓汪媛打你?”他聲平無波,聽不出任何緒,“別跟我說你躲不開。”
“那你不會打回去?”
“別跟我說你不會打架。”
“裝可憐的辦法多了,有必要這樣嗎?”
可陸澤川不想心的時候,心比誰都。
“在、在隔壁。”
方瑾瑜泄氣地鼓鼓腮幫,扯扯睡趕追上去解釋:“我不是想裝可憐!就當時那種氛圍,我——”
然後沉默。
他轉看著,目復雜,有驚訝,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張。
“因為…”方瑾瑜想笑,眼淚卻莫名其妙落下來。
不想哭的。
“對不起,”男人把拉進懷裡抱住,“今天是我話說重了。但是…”
“那麼多人在,我怕被他們看出來。”
果然。
白天那些話,那些冷言冷語,尤其那句“我們結束了”,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方瑾瑜的角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彎了彎。
抬起頭,睫上還掛著淚珠,委屈兮兮地瞪他:“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聽到那些話,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