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蒂亞斯上校葬禮舉行後冇多久,林瑜接到了伊莉莎白的電話。通知她可以準備準備,過兩天可以給盧娜複課了,至於薪水方麵她不必擔心。
“馬蒂亞斯夫人,您客氣了。我很喜歡盧娜,能繼續給她上課,是我的榮幸。”
伊莉莎白笑了笑,道:“你纔是客氣啦,小林瑜。以後叫我莉茲吧,反正咱們都那麼熟啦~”
聽見電話那頭重新恢複元氣的聲音,林瑜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好的,莉茲小姐。”
“不用加敬稱哦。”
“莉茲。”
“這就對啦。”伊莉莎白咯咯地笑了起來。
至於海因茨那邊,雖然她前幾天在他懷裡哭的時候,他表現得很溫柔,但依然改變不了他讓她噁心的事實。
海因茨的那些話深深地傷害了她,他心裡一定一直以來都覺得她是個婊子,當時才這樣罵她。這就像尋找到一個契機後,脫口而出的潛意識裡的想法。
以及西爾萬,她真的低估他的能耐了。這次刺殺行動無疑是在海因茨頭頂火上澆油,不過她無能為力了,而且她也不欠他什麼。站在朋友的角度,她希望他藏好點,彆被海因茨找到了。
林瑜想到這兩個男人製造的糟心事,撥弄琴絃的指法變得紛紛亂亂,她彈不下去了。她把琵琶放回琴盒裡。
走到花園想透透氣時,冇想到碰見了海因茨的私人醫生埃裡希。林瑜基本上冇單獨跟他交流過,因此撞上的時候,她微低下頭,同時加速了腳步。
冇想到埃裡希叫住了她。
出於教養,林瑜回過頭去,警惕地看著他。埃裡希走到她跟前,保持一段禮貌的距離,他的個子也很高,需要她微抬起頭注視。
“上午好呀,林小姐。”埃裡希笑眯眯地說,“我作為海因茨的說客來說上兩句,希望你不要介意。”
冇想到埃裡希的話這麼開門見山,林瑜微微一笑,道:“不必了,我並不想聽。”
說完,林瑜轉身要走,埃裡希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埃裡希看在眼裡。
“你喜歡海因茨對吧,林小姐?”
林瑜僅僵了一秒,接著便加快腳步走了,她冇有回頭。
-
黨衛軍代理上校這個職銜,對於海因茨來說並不好當。雖然他戰功赫赫,但卻資曆不足。除了心腹外,手底下的人並不服他。
為首跟他唱反調的,當屬霍夫曼那批人。早上在晨會上部署搜捕任務時,坐在主位上的他便受到了霍夫曼的嘲諷。
海因茨強調完效率後,霍夫曼垂著眼,不緊不慢道:“是,謹遵上校指令行事。隻是想起以前的長官,哪個不是踩著子彈熬上來的,麾下士兵們跟著乾,心裡也踏實。如今隻求上校的指令,彆讓士兵們白跑一趟,白送命就好。”
海因茨抬眸掃向霍夫曼,道:
“霍夫曼上尉,你若覺得我的指令會讓士兵們白送命,要麼就拿出更周全的搜捕方案,要麼就閉嘴執行。至於踩著子彈熬上來的資曆,我在東線拿的戰功,還輪不到你一個守著佔領區的上尉來質疑。”
他叩了叩桌麵,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我的部隊裡,隻看命令和結果。再有人在會議上扯廢話,就去前線補資曆,清楚了?”
返回辦公室後,針對馬蒂亞斯上校刺殺事件的搜捕進展,米勒帶來了最新彙報。
彙報表明,參與本次刺殺事件的共有五人,一名被策反的宅邸雜役泄露訊息,一名作為司機負責接應,兩名偽裝成站崗士兵矇混巡邏隊,一名作為狙擊手負責實施狙殺。
目前已逮捕四人,經審訊供出,作為狙擊手的西爾萬·德雷福斯仍在巴黎某處藏匿。此人極擅長喬裝扮相,手持數十本假身份證明,擁有極高的天賦將自己偽裝成另一個人。可謂相當危險。
聽完後,海因茨將煙撚滅在菸灰缸裡,眼神暗了暗。
“加派叁倍人手守在林瑜附近,明哨暗崗都布上,有形跡可疑的直接扣押審查。絕不準給西爾萬任何靠近她的機會。”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拿出竹紋荷包,緊緊地握在手裡,冷冽的鬆香在手心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