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蒂亞斯上校倒地的一瞬間,林瑜就被海因茨護在懷裡,他一隻手捂住她一側耳朵,另一隻手掏出槍。
他抬起頭,朝觀景亭的方向看了一眼。
“封鎖整座宅邸,控製所有出口,立刻排查觀景台!冇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出去!”
話音剛落,成隊的黨衛軍士兵手持衝鋒槍奔向各自負責的任務點。海因茨看了一眼米勒,米勒走過來,拽住林瑜的臂彎,拉往休息室。
海因茨轉身朝觀景亭的方向奔去,林瑜注視著,他留給她的似乎總是背影。
周圍響徹賓客們驚慌失措的喧囂聲,以及伊莉莎白伏在丈夫屍體邊的痛哭聲。在這些聲音裡,林瑜尋找著盧娜,她在哪裡?直到她看見她——
盧娜的神情呆滯了。
林瑜掙開米勒的手,朝盧娜奔去,將她擁入懷裡,就像她擁抱安柏一樣。
“我在這裡。”
“老師…”盧娜喃喃道,一種被現實重創後的語氣,“爸爸,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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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觀景亭階口,海因茨看見了那兩名士兵的屍體,他們被其中一隊黨衛軍士兵從灌木叢後拉出。
海因茨到階口前,已經有一隊士兵登上石階,到達觀景亭內檢查。一聲爆炸的轟鳴後,這一隊士兵在火海中葬生了。
“arschloch”海因茨一拳打在旁邊的石柱上,眼底閃過嗜血的猩紅。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直覺告訴他,整出這一切的雜種,是那個叫西爾萬的猶太人。
爆炸發生的一瞬,林瑜便捂住了盧娜的耳朵。她們已經被米勒安置在休息室裡了。又安撫了盧娜一陣子後,房門被開啟,一身戾氣的海因茨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重的硝煙味。
林瑜忙示意米勒先帶盧娜出去。
“海因茨,你有冇有受傷?”她走到他身邊,語氣擔憂地問。她微踮起腳,伸出手想撫上他的臉,卻被男人眼睛裡偏執的血意嚇得僵住了。
“你…你怎麼了?”林瑜有些害怕地問,海因茨這種狀態她見過,也就是她在落地鏡前受他淩辱的那一次。
她環抱住他,飛蛾撲火般地貼近他。她甚至踮起腳吻他,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無關命令,不摻利用。
她吻上他冰冷的眉峰、眼尾、臉頰,男人卻始終無動於衷,“你說話好不好?到底怎麼了?”
“你愛我嗎?林瑜。”
她冇想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她冇有回答。她咬住下唇,那個字在灼燒她的咽喉。
海因茨自嘲地笑了一聲,道:“我明白了。”
他抱起她,將她扔到沙發上。林瑜知道他要乾什麼,但是剛纔發生了那種事,導致她現在性致懨懨。她不想多說什麼了,反正海因茨也不會停下。
她撇過頭去。
林瑜這副神情,簡直要把海因茨逼瘋了。
“林瑜,你看著我。”他的語氣流露出一種乞求,這種語氣令林瑜心裡一痛。
“你想乾我就快點乾好了,說那麼多乾什麼?”林瑜冇有看他,無感的雙眸始終注視著窗外的月亮。
令她意外的是,海因茨竟然從她身上起開了。
海因茨站起來,他攥緊了拳頭,整個人看上去比先前更狠戾恐怖。偏執的烈火在他眼中燃燒,林瑜這副木然的模樣真把他氣瘋了。
他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挖出來送給她了,可她的靈魂卻始終拒他於千裡之外。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感覺一切重新回到了正軌。她本來就是他的囚徒,是他的玩物,她活著的意義就是討好他。
海因茨厲聲朝門外喊道,聲音冷得像冰:“米勒!傳令全城戒嚴,針對所有出入口,把西爾萬·德雷福斯的照片發往哨卡和搜查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看見了。看見了她在聽見西爾萬這個名字後睜大的瞳孔、蒼白的臉色以及亂了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證實了他的猜想,像把刀一樣在割他的心臟。
“給我地毯式搜查,掘地叁尺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凡有包庇、知情不報者,按通敵罪就地處置!”
最後一句他咬得極重,眼中偏執的烈火燒得更甚。吩咐完後,他看向林瑜的眼神,又透露出冰冷。
“你喜歡他,對嗎?”他的眼神冷得令她顫栗,聲音沉得像在審問,“玩弄我有意思嗎?隨便一個男人你都願意張開腿給他操,隻要能護住你的家人和朋友就行。”
“林瑜,你就是個婊子。”
林瑜起身,猛地抬手扇了海因茨一巴掌。她眼睛也紅了,幾滴淚掉了下來,極淒然地一笑:“是啊,我是婊子。你滿意了嗎?”
“不是你把我變成這個婊子的嗎?海因茨?”連日積壓的情緒跟洪水一樣湧出,一時間,她哭得喘不上氣,眼前陣陣發黑,咳血一樣地咳嗽。林瑜,你不要為他痛苦成這樣好不好?多可笑,這就是你喜歡上仇人的下場。
海因茨被扇了一巴掌後理智恢複了些,他看向哭得窒息的女人,瘦弱發顫的身體彷彿風中飄零的落葉。意識到自己剛剛氣急攻心說了什麼後,心裡隻剩下愧疚。
“對不起…”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道歉,伸出手想要擦去她決堤的眼淚,想要她不要再咳嗽了,卻被她拍開了。
“我不想看見你,海因茨。”林瑜抬起頭,決絕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海因茨,“你等我自己冷靜一下,好嗎?”
下一秒,她被男人強勢地拉入懷裡,他的手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力道大得她無法逃離。
“我永遠不會放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