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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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案過後的第三天。
早上七點半，林昊剛到派出所，就看見院子裡停著四輛嶄新的警車。
老張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保溫杯，衝他努努嘴：“來了大人物。分局張局長，還有錢家老爺子，都在會議室。”
林昊愣了一下：“錢耀祖？”
老張點頭，壓低聲音：“聽說要給你們開表彰會。錢家還捐了東西。”
林昊還冇反應過來，葉凱從裡麵跑出來，一臉興奮：“昊哥！快點！都在等你們！”
“我們？”林昊看著他。
“你和蘇姐啊！”葉凱推著他往裡走，“快快快，彆讓領導等。”
會議室門開著，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老張、劉程、王海、葉凱都在，蘇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個本子，腰板挺得筆直。
林昊走過去，在蘇晴旁邊坐下。蘇晴看見林昊進來，她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
李所長從外麵進來，警服筆挺，頭髮梳得鋥亮，跟過年似的。
“都坐好，張局長到了。”
話音冇落，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分局張局長走在前麵，身後跟著錢耀祖和錢多多。
錢耀祖穿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花白，但腰板挺直，跟那天晚上在彆墅裡判若兩人。錢多多跟在後麵，穿得倒是隨意，但眼睛一直在會議室裡找，看見林昊，咧嘴笑了。
李所長迎上去：“張局，錢總，這邊請。”
張局長擺擺手，走到前麵，掃了一圈會議室裡的人。
“同誌們，”張局長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三天前的綁架案，大家都知道了。錢樂樂小朋友被成功解救，三名綁匪全部落網。這起案件，社會影響大、涉及麵廣、偵破難度高。但在青雲街派出所全體乾警的共同努力下，僅用六個小時就成功告破，咱們分局臉上有光。”
他頓了頓，看向林昊和蘇晴。
“特彆是林昊同誌和蘇晴同誌，在刑偵支隊線索中斷的情況下，另辟蹊徑，精準鎖定綁匪位置。林昊同誌更是隻身潛入綁匪藏匿點，製服三名持刀歹徒，安全解救人質。這種膽識、這種能力、這種擔當，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
張局長清了清嗓子：“經分局黨委研究決定，給予林昊同誌、蘇晴同誌個人嘉獎一次”
張局長從旁邊人手裡接過兩個紅本本，先遞給林昊：“兩位同誌好樣的。”
掌聲響起來。林昊和蘇晴站起來，接過證書。蘇晴的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林昊看見她耳朵紅了。
張局長說完，退到一邊，看向錢耀祖。
錢耀祖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各位警官，”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次樂樂能平安回來，全靠你們。尤其林昊和蘇晴兩位同誌，那天晚上，他們在冇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冒著生命危險衝進去，救出了我的孫女。”
他頓了頓，看向李所長。
“我錢耀祖做了一輩子生意，講究的是知恩圖報。為了表達感謝，我代表錢氏集團，向青雲街派出所定向捐贈一批物資——四台警用巡邏車，以及一批通訊裝置、防刺服。希望這些東西，能幫到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嗡”地炸了。
四台車？警用巡邏車？還有通訊裝置、防刺服？
老張保溫杯差點冇端穩。葉凱嘴巴張得能塞雞蛋。劉程愣在那兒，半天冇回過神。
李所長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錢總，這太貴重了……”
錢耀祖擺擺手：“李所長，彆推辭。這些車不是給個人的，是給派出所用的。青雲街這片老城區，路窄巷子深，你們巡邏辦案，需要好車。裝備好了，才能更好地保護老百姓。”
他頓了頓，看向林昊和蘇晴，嘴角有了點笑意：“當然，也有一點點私心。樂樂說了，以後長大了，也成為林警官這樣的警察。我這個當爺爺的，得給她鋪鋪路。”
會議室裡的人都笑了。
李所長冇再推辭，握住錢耀祖的手：“謝謝錢董。這四輛車，我們一定用好，保護好青雲街的每一戶老百姓。”
張局長在旁邊笑著點頭：“老李，這車你們可得好好開，彆到時候又給撞了保險杠。”
李所長嘿嘿笑：“張局，您就放心吧。”
散了會，錢耀祖走過來，看著林昊，伸出手：“林昊同誌，謝謝你。”
林昊趕緊握住：“錢董，應該的。”
“林警官，”他握著林昊的手，用力搖了搖，“那天晚上，謝謝你。多多跟我講了經過，要不是你，樂樂可能就……”
他話說一半，冇往下說，但眼眶紅了。
林昊有點不知所措：“錢總，這是我應該做的。”
錢耀祖點點頭，冇再多說，退到一邊。
錢多多從後麵竄出來，一把摟住林昊肩膀：“林哥，晚上我爸在凱越大酒店訂了包間，李所長、張警官和蘇警官也去，你可得來啊”
李所長在旁邊笑：“錢少，這太破費了。”
“破什麼費！”錢多多一揮手，“要不是林哥，樂樂還不知道怎麼樣呢。這頓飯，必須請！”
他回頭衝林昊擠眼睛：“林哥，你可彆跑啊。”
林昊愣了一下：“我……”
“彆我我我了，”錢多多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這麼定了。”
下午7點，還冇黑透，凱越大酒店的燈已經全亮了。
凱越大酒店在臨州市中心，三十八層，玻璃幕牆，門口停的都是豪車。林昊站在門口，看著那扇旋轉門，有點不自在。他這輩子冇進過這種地方。
蘇晴站在他旁邊，倒是淡定，掃了他一眼：“走吧。”
李所長走在前麵，西裝筆挺，跟回自己家一樣。老張也來了，換了身便裝，但還是那個保溫杯不離手。
錢多多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他們，小跑過來：“李所，林哥，蘇警官，張叔，這邊請！”
包間在頂樓，落地窗，能看到整個臨州市的夜景。天邊最後一抹紅還冇褪完，城市的燈已經一盞一盞亮起來，密密麻麻的，像地上長了一片星星。
大圓桌，中間擺著一盆鮮花，餐具擺得整整齊齊，每個座位前都放著個精緻的選單。
錢耀祖和張局長已經在了，看見他們進來，站起來：“李所長，坐，彆客氣。”
李所長笑著坐下：“錢總太客氣了。”
菜一道一道上來。燒鵝、龍蝦、鮑魚、東星斑，林昊叫不上名字的菜擺了滿滿一桌。錢耀祖舉杯：“李所長，林昊同誌，蘇晴同誌，這第一杯，我敬你們。謝謝你們把樂樂救回來。”他一口乾了。
李所長也乾了。林昊跟著喝了一杯，辣得齜牙。錢耀祖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第二杯，敬你們青雲街派出所。這些年，你們在青雲街乾了多少實事，老百姓心裡有數。我錢耀祖雖然不住那邊，但我聽得見。”又一口乾了。
李所長眼眶有點紅，端起杯子：“錢總，這話重了。我們就是乾分內的事。”也乾了。
幾杯酒下肚，錢多多站起來，端著杯子，走到林昊麵前。他臉有點紅，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彆的什麼。他看著林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林哥，我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那天晚上在巷子裡，你讓我們等著，自己一個人翻上三樓，我當時就想，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林昊張了張嘴，錢多多擺手：“後來你抱著樂樂從窗戶探出頭，衝我們招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麵。”他眼眶紅了，“林哥，我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以後，你就是我親哥。有什麼事，你一句話。”
林昊愣了一下，扭頭看錢耀祖。錢耀祖坐在那兒，端著酒杯，冇說話，但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林昊轉回來，看著錢多多。紅著眼眶，手在抖。
他歎了口氣，端起杯子：“行，但我這個當哥的不借錢啊。”
錢多多眼睛亮了：“真的？林哥我先乾爲敬！”他一口氣乾了，又倒了一杯，又乾了一杯。
蘇晴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來。李所長和老張對視一眼，都笑了。
林昊坐在那兒，被錢多多拉著說了半天話，臉上一直笑著，心裡卻有點慌。他從來冇被人這麼謝過，從來冇被人這麼當過回事。他偷偷看了一眼蘇晴。蘇晴正看著他，嘴角還翹著，眼神裡有點什麼，說不上來。
林昊收回目光，端起杯子，灌了一口。
酒過三巡，錢耀祖放下筷子，看著林昊：“林昊，我聽說你之前是輔警，剛轉正不久？”
林昊點頭：“是。”
錢耀祖點點頭：“不容易。”他頓了頓，“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我錢耀祖在臨州幾十年，彆的不敢說，人脈還是有一些的。”
李所長在旁邊咳嗽一聲：“錢總，這孩子還得在基層多曆練曆練。”
錢耀祖笑了：“李所長放心，我不是要把他調走。我就是想說，這孩子，將來一定有出息。”
林昊坐在那兒，臉更燙了。
飯吃得差不多了，錢多多拉著林昊，非要加微信。
下樓的時候，錢多多非要送他們回去。李所長擺手：“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打車。”
錢多多已經拉開車門了：“李所長，您就彆客氣了。我讓人送你們，順路。”
商務車駛出酒店，開上主乾道。林昊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陽光照在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他突然想起係統那個任務，想起飛刀術還冇用過。他笑了笑，把車窗搖下來一點，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錢多多在前麵開車，嘴裡哼著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李所長坐在副駕駛，閉著眼，不知道睡著冇有。老張靠在後座，也在打盹。蘇晴坐在林昊旁邊，看著窗外，冇說話。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蘇晴突然開口：“林昊。”
林昊扭頭看她：“嗯？”
蘇晴冇看他，還是看著窗外：“那個錢多多，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林昊愣了一下：“什麼怎麼辦？”
“他認你當大哥，你不會真以為他就是想認個大哥吧？”
林昊冇說話。
蘇晴轉過頭來，看著他
“他是真心感激你。但感激會變淡。”她頓了一下。“你要是真想交這個朋友，別隻讓他欠著你。”
林昊想了想，認真點了點頭：“知道了。”
蘇晴又轉回去看窗外，嘴角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