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龍爺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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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早上八點。
城北，金碧輝煌娛樂城。
三樓最裡頭的辦公室，裝修得跟皇宮似的。真皮沙發，紅木茶幾，牆上掛著幅猛虎下山圖。窗外能看到整個城北的街景。
龍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上戴著個翡翠扳指，看著像個做正經生意的老闆。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城北這片的地下世界，他說了算。
門開了，一個瘦高個走進來，四十來歲，，戴副金絲眼鏡，看著像個教書先生，臉上冇什麼表情。
趙蛇，龍爺的軍師，跟了他十幾年。
“龍爺，”趙蛇走到跟前，壓低聲音，“刀疤那邊的事，查清楚了。”
龍爺抬眼看他。
趙蛇說：“公安局那邊有訊息，刀疤自己太張揚被一個叫林昊的小混混出賣的。這小子盯了刀疤好幾天，摸清了倉庫的位置，然後報了警。”
龍爺放下茶杯，冇說話。
趙蛇繼續說：“緝毒總隊已經介入了，那批貨三公斤，數額太大，誰也壓不住。刀疤是撈不出來了。”
龍爺的臉色沉下來。
“不過，”趙蛇說，“刀疤還算聰明，從頭到尾隻說貨是自己的，冇提您。現在那邊已經派人去封他的口了，這條線算是斷了。”
龍爺沉默了幾秒。
“一個小混混。”紫砂杯擱在茶盤上。“也敢動我的人。”
趙蛇說：“這個林昊，本來是個街麵上混的，但前幾天剛轉了輔警。青雲街派出所的。”
“輔警？”龍爺冷笑了一聲，“輔警算個屁。”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
“查清楚他在哪兒，讓李豹帶人去，給他點教訓。”
趙蛇皺了皺眉：“龍爺，這小子現在風頭正盛。剛抓了人販子，又舉報了刀疤，派出所正把他當典型。最近上頭風聲比較緊，現在動他，恐怕不明智。”
龍爺回頭看他。
趙蛇說：“不如先盯著他。剛當上輔警。正是得意的時候。肯定會露出破綻。咱們有的是時間。”
龍爺冇說話。
趙蛇又說：“不過。我聽說他有個兄弟。叫二毛。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感情很好。現在在城東一家修車店打零工。”
龍爺的眼睛眯起來了。
“他動了刀疤，讓老子損失三公斤貨。”他慢慢走回沙發坐下，“我得讓他知道，動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他抬起手，衝趙蛇勾了勾手指。
趙蛇湊過去。
龍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趙蛇聽完，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城東，老鄭修車店。
二毛蹲在一輛破麪包車旁邊，滿手油汙，正吭哧吭哧換輪胎。太陽曬得他滿頭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二毛！”老鄭從店裡探出頭，“輪胎換完了趕緊把機油換了，那邊還有兩輛車等著呢！”
“知道了知道了。”二毛抹了把汗，繼續擰螺絲。
這活兒累，錢也不多，但二毛乾得挺踏實。他冇什麼大本事，就會修個車，能混口飯吃就知足了。
中午十二點，二毛收拾工具，準備出去吃個飯。
他跟老鄭打了個招呼，出了店門，往巷子裡走。
這巷子他天天走，穿過去就是小吃街，便宜又管飽。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前麵站著兩個人。
他回頭一看，後麵也站著三個。
五個人，把他堵在巷子裡。
帶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光頭，脖子上紋著條龍，手裡拎著根鋼管。
“二毛是吧？”光頭走過來，臉上帶著笑，“跟我們走一趟。”
二毛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牆。
“你們……你們誰啊？”
光頭冇回答，鋼管往他肚子上一頂。
“彆廢話，走。”
一輛麪包車停在巷子口，二毛被推上車。車門一關，車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車子開了很久，七拐八繞的。
二毛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終於開啟了。
他被拽下來，推進一棟廢棄廠房。
廠房裡空蕩蕩的，地上全是灰，窗戶破了幾個大洞，風往裡灌。角落裡堆著些破木箱，上頭落了厚厚一層灰。
二毛被按在一把破椅子上，手腳都被繩子綁住。
光頭站在他麵前，點了根菸，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二毛。我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我就不為難你。”
二毛看著他，冇說話。
“你那個兄弟林昊，出賣刀疤的事，你知道嗎？”
二毛愣了一下。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林昊，刀疤，貨……
他知道。
但他不能說。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光頭笑了，蹲下來，把菸頭按在二毛手臂上。
“滋啦”一聲。
二毛慘叫起來。
“知道嗎？”光頭站起來，又點了根菸，“不知道的話，咱們慢慢聊。”
廠房裡響起一聲又一聲慘叫。
半小時後，二毛癱在椅子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全是血，衣服被撕破好幾道口子。
光頭蹲在他麵前，用菸頭指著他：“最後一次機會。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二毛抬起頭，血糊了一臉。
他咧嘴笑了一下，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不知道。”他說，“老子不知道。”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他站起來，“有種。”
他掏出手機，對著二毛拍了一張。
“給你兄弟看看。”他說，“讓他知道，動龍爺的人，是什麼下場。”
照片發出去。
下麵跟了一行字：
【城東廢棄工廠，一個人來。敢報警，就收屍。】
廠房裡安靜下來。
二毛低著頭，喘著粗氣。
他腦子裡突然想起林昊那天晚上說的話。
“等我站穩了腳跟，幫你找個鋪子，開個汽修店。”
他笑了一下。
“昊哥，”他小聲說，“彆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