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單刀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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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打了輛車，直奔城東。
計程車司機是個話多的，一路叨叨個不停，林昊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他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裡全是二毛臉上的血，閉著的眼睛，綁在破椅子上的樣子。
手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車子停在城東那片廢棄工廠區，林昊扔下一百塊錢，推門下車。
“喂，找您錢！”司機在後頭喊。
林昊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片廠區很大，十幾棟破廠房，四周全是荒草，雜草長到膝蓋高，風一吹，嘩啦嘩啦響。連個路燈都冇有。遠遠能看見廠房裡透出點光，還有人的說話聲。
林昊放輕腳步，摸過去。
亮光是從一間小屋子裡透出來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喝酒劃拳的聲音。
“......來來來，再喝一個！”
“黑哥，你說那個林昊敢來嗎？”
“敢來？來了正好，讓他知道得罪龍爺的下場。”
“不來呢？”
“不來？那更好，明天把那個二毛的兩根手指頭寄過去，看他來不來。”
一陣笑聲。
林昊貼在牆上，偷偷往裡看了一眼。
五個人，圍著一張破桌子喝酒。桌上擺著幾瓶白酒，一堆花生殼。打頭那個光頭，脖子上紋著條龍，應該就是黑子。
二毛不在裡麵。
林昊收回目光，四處掃了一圈。
廠房太大了，東一堆西一堆全是雜物，看不清還有什麼地方能藏人。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那行字跳出來。
【初級追蹤術已啟用】
【請選擇追蹤目標】
林昊在心裡默唸：二毛。
眼前突然閃過一道淡金色的光，往廠房深處飄去。
林昊睜開眼，跟上去。
光帶著他穿過一堆堆廢料，繞過幾堵破牆，最後停在一個鐵門前。
鐵門生了鏽，掛著一把大鎖。但鎖是新的，跟門上的鏽跡完全不搭。
林昊貼近了聽，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那把鎖，用力一擰——
“哢。”
鎖斷了。
鐵門後麵是一道樓梯，往下走，通向地下室。
林昊放輕腳步，一級一級往下摸。
地下室裡一股黴味，混著血腥味。
角落裡亮著一盞小燈，燈光底下，二毛被綁在一把破椅子上。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但身上全是血。衣服被撕破了，手臂上好幾個菸頭燙的疤，臉上腫得不成樣子。
林昊腦子嗡的一下。
他衝過去，蹲下來。
“二毛！”
二毛動了動，慢慢抬起頭。
他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另一隻眼睛努力睜開，看見林昊，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扯了扯。
“昊哥......”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特麼......怎麼真來了......”
林昊嗓子眼堵得慌。
“閉嘴。”他掏出小刀割繩子，“先出去。”
二毛被解開，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林昊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昊哥，”二毛喘著氣，“你快走……他們人多……”
林昊冇說話，扶著他往外走。
“彆說了。”喉結滾了一下。“走。”
二毛被他扶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林昊架著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地下室，走出鐵門，走到廠房外頭。
林昊把他放在牆根，靠著一堆廢料。
“在這兒等著。”
二毛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抓住他胳膊：“昊哥，你彆去，他們人多——”
林昊冇理他，轉身往回走。
二毛在後麵喊：“昊哥！昊哥你聽我說——”
林昊冇回頭。
廠房裡，黑子他們還在喝酒。
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幾個人都愣了愣。
林昊站在門口，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裡麵五個人，正喝得熱鬨。黑子轉回來，指了指林昊：“你那個兄弟，現在在我手上。想讓他活命，先跪下，讓我打一頓。等我打高興了，說不定——”
黑子坐在中間，手裡端著酒杯，看見林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來了？”他放下酒杯，慢悠悠站起來，“還挺有種。”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黑子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又看看門外：“就你一個？”
林昊還是冇說話。
黑子笑了，對旁邊幾個打手說：“看見冇？這年頭的小輔警，膽子不小。”
那幾個打手跟著笑起來。
黑子走到林昊跟前，上下打量他。
“你知道龍爺是誰嗎？”他說，“臨州市的天。得罪了龍爺的人，冇有一個有好下場。”
林昊看著他。
黑子繼續說：“二毛現在在我手上，你想讓他活命，就乖乖站好，讓我打一頓。打完了，這事兒就算——”
林昊動了。
他衝過去的速度太快，黑子話還冇說完，他已經到了跟前。
“砰！”
一拳砸在最近那個黃毛臉上。黃毛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旁邊一個打手剛站起來，林昊一腳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彎著腰跪下去，張嘴就吐。
剩下兩個這才反應過來，一個抄起酒瓶，一個從腰裡拔出匕首。
林昊不退反進，迎著匕首衝過去。那人一刀刺過來，他側身一讓，順手抓住他手腕——
分筋錯骨手。
“哢嚓。”
手腕脫臼，匕首掉在地上，那人抱著手腕慘叫著打滾。
最後一個拿酒瓶的，瓶子剛舉起來，林昊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砰。”
那人直挺挺往後倒，後腦勺磕在地上，兩眼一翻暈了。
前後不到二十秒。
四個打手全躺了。
“有點意思。”黑子站在那兒，擺出個架勢，“好久冇碰到能打的了。”
他往前一竄，膝蓋朝林昊肚子頂過來。
林昊側身躲開，但黑子腿快，一膝蓋落空，另一條腿已經橫掃過來。
“砰！”
林昊被掃中肩膀，往後退了兩步。
泰拳。
林昊冇廢話，直接衝上去。
兩人撞在一起。
黑子的拳頭又快又狠，肘、膝、腿，全往要害招呼。林昊躲了幾下，肩膀上捱了一肘，火辣辣地疼。
但他冇退。
太祖長拳二十四式，他腦子裡根本冇想，身體自己就動了。
一拳，被擋住。
一腳，被閃開。
肘擊，被格擋。
黑子確實有兩下子，每一招都接住了。
但林昊冇停。
一拳接一拳，一招接一招。
砰！
砰！
砰！
兩人在廠房裡打得塵土飛揚，桌子被撞翻了，凳子碎了兩把。黑子的拳法狠，林昊的拳法猛。
打到三十多招，林昊終於抓住一個破綻。
黑子一肘頂過來，他側身讓開，反手一拳砸在黑子肋下。
“砰！”
黑子整個人被撞飛出去，砸在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
他滑下來，扶著牆站起來，嘴角溢位血來。
“我艸……”他喘著粗氣，“你他媽……哪學的……”
林昊一手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在牆上。
黑子喘著粗氣，血糊了一臉。
林昊盯著他：“我兄弟的傷，誰打的？”
黑子咧嘴笑了，血糊的牙齒露出來：“我打的。怎麼著？”
林昊冇說話。
他鬆開掐脖子的手，抓住黑子右手。
分筋錯骨手。
“哢嚓。”
黑子慘叫起來。
林昊換左手。
“哢嚓。”
黑子叫得更大聲了。
林昊鬆開他，往後退了一步。
黑子順著牆滑下去，兩隻手腕耷拉著，慘叫聲變成了呻吟。
林昊站在那兒，喘著粗氣：“回去告訴龍爺，刀疤惹我在先。有什麼衝我來，彆動我兄弟。”
黑子躺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黑子身上手機響了。
林昊彎腰，從他兜裡掏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兩個字：龍爺。
他接起來，放到耳邊。
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黑子，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林昊說：“黑子現在辦不了事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
“林昊？”
“是我。”
又沉默了幾秒。
龍爺的聲音。“小子。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林昊說：“我知道。是刀疤惹我在先，那是他自己找死。跟我沒關係。”
那邊冇說話。
林昊繼續說：“你想報複，衝我來。彆動我兄弟。你動我兄弟，我就動你人。看誰撐得住。”
“林昊，”龍爺笑了，笑得冷冷的，“你一個小小的輔警，敢這麼跟我說話？”
林昊冇理他，繼續說：“你動我之前，最好先打聽打聽我是誰。”
那頭愣了一下，“小子，咱們後會有期。”
林昊結束通話電話，扔在地上。
廠房裡安靜下來，隻剩那幾個打手的呻吟聲。
林昊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黑子蜷在牆角，兩隻手腕還保持著詭異的姿勢。
林昊收回目光，走進夜色裡。
二毛靠著牆根坐著，看見他過來，掙紮著要站起來。
林昊快步走過去，扶住他。
“走吧，”他說，“先回去。”
二毛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冇說。
林昊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了幾步，二毛突然說：“昊哥。”
“那個黑子，你把他怎麼了？”
林昊說：“冇怎麼，就讓他記住下次彆亂動手。”
二毛沉默了幾秒，然後“噗”地笑出聲，笑著笑著又抽氣，估計是扯到傷了。
林昊隻是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公路那邊走。
遠處，有車燈亮起來。
金碧輝煌娛樂城，三樓辦公室。
龍爺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皺著眉。
“是個硬茬子，黑子栽了，去安排人送到醫院去。”
“打聽打聽他是誰？”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趙蛇站在旁邊，冇說話。
龍爺放下手機，想了想。
“這小子三天就入職輔警，上麵是不是有人？”
趙蛇說：“查過了，冇什麼背景，就是走了狗屎運，連著立了兩個功，之前不知道有這麼好的身手。”
龍爺沉默了幾秒。
“先放一放，”他說，“最近風聲緊，彆再惹事。等過了這陣再說。”
趙蛇點頭。
龍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不過這小子，”他冷笑了一聲，“早晚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