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倍？”
佘曼天手中的寶珠差點滑落，美眸圓睜，“這不可能！就算是皇朝最頂尖的大掌櫃，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做到這種程度！莫非是虛報？或是用了什麼透支未來的手段？”
“起初外界也多有懷疑，”
鶴妖連忙解釋，“但……那些產業的貨物流轉、客流量增長、契約往來都是實實在在的。尤其是，此人將改革後的所有產業，無論原本叫什麼，全部冠以‘九靈’之名作為統一標識。如今在市麵上，‘九靈酒樓’、‘九靈商行’、‘九靈藥坊’……名聲鵲起。許多妖族和人族商賈都覺得，掛著‘九靈’招牌的地方，貨品質量更有保障，價格透明，服務周到，交易起來也格外順暢可靠。‘九靈’二字，眼下在許多圈子裡，幾乎成了‘靠譜’、‘興盛’的代名詞。”
“該死！”
佘曼天猛地一拍寶座扶手，那堅硬的扶手上竟被拍出一片細密的裂紋，熾熱的火屬性妖力不受控製地溢位一絲，讓殿內溫度驟然升高。她俏臉漲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這個訊息氣得不輕。
她與佘靈玉雖為姐妹，但年齡接近，母族勢力也頗有競爭，在皇位繼承的潛在序列中，彼此本就是潛在的對手。往日佘靈玉不善經營，產業不溫不火，她還能居高臨下地嘲諷其“清高誤事”。如今對方手下突然冒出個奇人，短短一月便搞得風生水起，名聲大噪，這不僅僅意味著財富的增長，更代表著影響力、口碑和人脈的急速擴張！這讓她如何能忍？
怒火攻心之下，她淩厲的目光射向下方的鶴妖，遷怒道：“廢物！一群酒囊飯袋！我養著你們，讓你們盯著各府的動靜，這麼重要的訊息，為何不早報？還有，我們府上的產業呢？那些管事都是乾什麼吃的？怎麼就沒人能想出這樣的法子？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鶴妖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五體投地，連連叩首：“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小的知罪！那江辰行事頗為隱秘，改革核心之法並未外傳，我們也是從市場變化和幾家與九公主府有合作的商戶那裡旁敲側擊，才拚湊出這些資訊……至於府上的管事們，也在竭力維持，隻是……隻是那江辰的手段，確實聞所未聞，仿效不易啊……”
佘曼天也知道現在發火無濟於事，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妒意，但眼中的寒光卻越發冷冽。半晌，她才冷冷開口：“起來吧。”
鶴妖如蒙大赦，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垂手肅立。
“走，”
佘曼天站起身，華麗的裙擺曳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備車，去‘九靈翠雲樓’。本宮倒要親自去看看，這個叫江辰的人族，還有老九弄出的這些名堂，到底用了什麼妖魔鬼怪的手段，竟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攪動風雲！”
她倒要親眼看看，這“九靈”招牌，是不是真有那麼神奇！
九靈翠雲樓，坐落於天蛇城最繁華的朱雀大道中段。這裡原本就是九公主名下位置最佳、裝修最奢華的酒樓“翠雲樓”，如今招牌未大改，隻是在原先的“翠雲樓”三個鎏金大字前，增添了兩個筆力遒勁、隱隱有靈光流轉的篆字“九靈”。
僅僅是這兩個字，配上稍作調整、更顯大氣通透的門臉，以及門口迎賓者統一而不失精緻的服飾與訓練有素的儀態，便讓這座酒樓的氣質與左鄰右舍明顯區分開來。
佘曼天的車駕停在樓前，她帶著兩名貼身侍女和那名鶴妖，款步而入。剛一踏入，便有兩位身著淡青色宮裝、姿容秀麗、笑容得體的人族女侍者躬身迎接，聲音清脆悅耳：“貴客光臨，歡迎之至。”
態度恭敬卻不顯卑微，眼神清正，令人觀之便生好感。
佘曼天目光掃過大廳。隻見內部空間開闊，佈局巧妙，既有私密性極佳的雅座隔間，也有氣氛熱鬨的散座區域。裝潢在原有奢華基礎上，去除了些冗餘的堆砌，顯得更加雅緻舒適。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茶香、酒香以及淡淡的食物香氣，卻絲毫不顯混雜。賓客眾多，妖族與人族皆有，且看起來大多衣著光鮮，氣度不凡，低聲談笑，氣氛融洽。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熟人牛戰，京城中有名的豪商大妖，其家族經營的“犀角商會”涉及礦產、運輸、藥材等多個領域，生意做得極大。此刻，牛戰正與另一位看起來同樣身家不菲的熊妖坐在一個靠窗的雅座裡，麵前擺著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壺香氣四溢的靈茶，兩人談興正濃，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似乎正在討論什麼要緊的生意。
佘曼天心中一動，徑直走了過去。
“牛戰！”
正說得唾沫橫飛的牛戰聞聲轉頭，看到佘曼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立刻堆起熱情而恭謹的笑容，連忙起身行禮：“哎呀！不知七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旁邊的熊妖也趕緊跟著起身見禮。
“不必多禮。”
佘曼天擺了擺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道，“看來牛老闆生意興隆，頗有閒情逸緻。”
牛戰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佘曼天語氣中的一絲異樣，陪著笑試探道：“七公主說笑了，托皇朝的福，混口飯吃罷了。不知公主今日來此是……”
“隨便看看。”
佘曼天打斷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空位，“不介意本宮坐下，同你們聊聊吧？”
“豈敢豈敢！公主請上座！”
牛戰連忙讓出主位，並招呼侍者新增茶具點心。
幾人落座後，佘曼天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浮沫，狀似隨意地問道：“牛老闆，我記得你以往與我這九妹妹府上，並無太多生意往來？怎麼如今倒是這‘九靈翠雲樓’的常客了？還在此地談起了生意？”
她目光略帶審視，“我記得你以前可是說過，九公主的產業……‘清湯寡水’，沒什麼合作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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