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川與蕭輕塵策馬重返大佛寺時,天色已徹底暗透。
白日裡香火繚繞、鐘磬悠揚的佛門凈土,此刻死寂得像一座被遺棄的陵墓。山門虛掩,朱紅漆皮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門口沒有掃雪的小沙彌,殿宇間的長明燈盡數熄滅,整座寺廟沉沒在黑暗裡,隻有飛簷鬥拱的輪廓被月光勾勒出沉默而猙獰的剪影。
“不對勁。”高小川勒住馬韁,眉頭鎖緊。
他深吸一口氣,【超級警犬嗅覺】全力運轉。空氣中那股經年累月的檀香味還在,但底下滲出了一絲別的東西——血腥氣。不濃,卻像無形的蛛絲,從寺廟深處絲絲縷縷地爬出來,和香火味攪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胃部抽搐的詭異氣息。
更讓他心悸的是腦海中的【危險感知】——一片死寂。
沒有活物的威脅訊號,沒有殺機,什麼都沒有。這種空洞的平靜,比刀劍加身更讓人毛骨悚然。
“太安靜了……”蕭輕塵吊著左臂,右手已經按在聽風刀柄上。他慣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懶散從臉上褪去,桃花眼裡隻剩下獵手般的銳利,“連個喘氣的都沒了?耗子都沒一隻?”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翻身下馬。韁繩係在門外枯樹上,他們如同兩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入虛掩的山門。
庭院空曠得嚇人。積雪未被踩踏,平整得像一整塊白玉。大雄寶殿的門敞著一條縫,裡麵黑洞洞的,連佛像的金身在月光下都顯得黯淡。沒有誦經聲,沒有木魚響,沒有僧人夜課的腳步聲——這座千年古剎,彷彿在幾個時辰內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高小川鼻翼微動,循著血腥味最濃的方向移動。蕭輕塵跟在他側後方三步,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左臂用布帶固定掛在胸前,但每一步落地都輕得聽不見聲音。
繞過寂靜的大雄寶殿,穿過一條迴廊,血腥味陡然濃烈起來。
兩人在一處偏僻的殿宇後身停下。這裡是寺廟的雜物院,平時堆放柴薪、舊法器,少有人來。此刻,那股甜膩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混在寒風裡往人鼻腔裡鑽。
高小川的鼻子輕輕抽動。
在濃鬱的血腥和黴味底下,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讓他心頭驟緊的熟悉馨香——清雅,帶著點花果的甜,是公主南宮瑾身上特有的體香。雖然淡得幾乎被血腥味掩蓋,但在【超級警犬嗅覺】的放大下,清晰得像黑夜裡的螢火。
“這邊!”高小川壓低聲音,引著蕭輕塵來到一堵青磚牆前。
牆看起來很普通,和寺廟其他牆壁沒什麼兩樣。高小川屈起指節,在牆上由左至右輕輕敲擊。敲到某處時,聲音變了——從實心的悶響變成了空洞的迴音。
【金雕之眼】在昏暗光線中仔細掃視。很快,他發現其中一塊磚石的色澤與周圍有極其細微的差別,表麵更光滑,彷彿經常被手掌摩挲。他用力在磚石側麵一按。
“哢噠。”
一聲輕巧的機括響動,牆壁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僅容一人通過,裡麵黑黢黢的,一股更濃重的血腥味和陳年黴味撲麵而來。
門後是向下的石階,狹窄、陡峭、潮濕。牆壁上連照明的油燈都沒有,全靠從門口漏進來的那點慘淡月光。兩人屏息凝神,一前一後,踩在濕滑的石階上,步步深入。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濃,濃得幾乎讓人窒息。空氣變得渾濁粘稠,呼吸都帶著鐵鏽味。通道曲折,轉了三個彎後,前方隱約透出昏黃的光——是一盞將熄未熄的油燈。
轉過最後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兩人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通道盡頭是一處較為開闊的地下空間,約莫兩丈見方。借著一盞油燈微弱的光,能看見數十具穿著灰色僧袍的屍體,被雜亂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觸目驚心的小山。
鮮血浸透了青石地麵,在低溫下凝固成暗紅色的冰。有的屍體脖頸扭曲,有的胸前豁開著可怕的傷口,有的麵容猙獰——都是瞬間斃命,下手乾脆利落。從屍體僵硬的程度和血跡的凝固狀態來看,屠殺就發生在幾個時辰內,不會更久。
屍堆旁散落著幾本沾血的經卷、一串斷裂的佛珠、一隻打翻的香爐。這裡似乎原本是寺廟的某處密室或儲藏間,此刻成了停屍場。
“阿彌陀佛……”蕭輕塵倒吸一口涼氣。饒是他見慣了廝殺,在詔獄裡審過不知多少硬骨頭,麵對這佛門清凈地裡的修羅場,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高小川強忍住胃部的翻騰,強迫自己冷靜觀察。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具屍體,尋找可能的線索,尋找……
突然,他瞳孔一縮。
屍堆邊緣,靠近牆角的位置,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極其細微,但確實在動。
“還有活口!”
兩人幾乎是同時撲過去。蕭輕塵用未受傷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撥開壓在上麵的兩具屍體,露出下麵一個氣息奄奄的中年和尚。
和尚約莫四十來歲,麵容普通,但此刻臉色灰敗如紙,眼神渙散。他胸腹間有一道可怕的傷口,像是被利器貫穿,雖然簡單包紮過,但鮮血仍在不斷滲出,將灰色的僧袍染成深褐色。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肺部積血的嗬嗬聲。
“大師?”高小川蹲下身,盡量放輕聲音,“你能聽見嗎?這裡發生了什麼?”
和尚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他渙散的眼神在高小川臉上聚焦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深入骨髓的恐懼,有無邊無際的絕望,但最後,竟然還有一絲……解脫?
他極其微弱地擡了擡手,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屍堆下方。
高小川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裡隻有更多的屍體和血泊。
“下麵……有什麼?”他追問。
和尚的嘴唇又動了動,這次發出了一點氣音,但太輕,根本聽不清。
蕭輕塵下意識地俯身,想湊近些聽清。
就在這一剎那——
高小川的【危險感知】如同被燒紅的鐵針狠狠紮進太陽穴!
之前被濃鬱血腥味完美掩蓋的、一絲極淡極淡的火硝味,終於被他捕捉到了!那味道來自屍堆下方,來自和尚手指的方向,正隨著某種看不見的引信在急速蔓延!
“不好!有火藥!快退——!”
高小川的嘶吼聲在地下空間炸開的同時,他已經抓住蕭輕塵的衣襟,用盡全身力氣向後猛拽!
幾乎在同一瞬間,那瀕死和尚身下的地麵猛地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轟——!!!”
巨大的爆炸聲如同怪獸的怒吼,在地下空間瘋狂回蕩、衝撞!熾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木屑、殘肢斷臂和尚未凝固的鮮血,向四周猛衝!火光瞬間吞沒了屍堆,吞沒了那個和尚,也吞沒了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
蕭輕塵的反應亦是極快。在高小川出聲警示的瞬間,他宗師的本能已經啟動,右掌在地麵狠狠一拍,身形如受驚的大鳥般向後倒飛!同時左臂不顧劇痛和固定的布帶,猛地探出,精準地抓住高小川的後領,將他一同帶離爆炸中心!
兩人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狠狠撞在身後的通道牆壁上,又滾落在地。碎石和泥沙劈頭蓋臉砸下來,整個地下通道在劇烈的爆炸中瘋狂搖晃,頭頂不斷有更大的石塊簌簌墜落,彷彿隨時會徹底坍塌。
耳鳴。眼前發黑。肺裡灌滿了硝煙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高小川掙紮著撐起身體,甩了甩頭,試圖驅散眩暈。肩頭的傷口在劇烈動作下完全崩裂,鮮血汩汩湧出,將飛魚服染紅了一大片。他咬牙撕下一截內襟,胡亂按在傷口上。
待煙塵稍散,眼前景象讓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先前那堆滿屍體的空間已被徹底炸塌。巨大的石塊和斷裂的梁木將通道堵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火光還在廢墟縫隙裡跳躍,發出劈啪的聲響。
最後一點線索,最後一點可能知道真相的人,連同那幾十具僧人的屍體,一起被埋葬了。
“咳咳……他孃的……”蕭輕塵吐掉嘴裡的沙土和血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因為剛才強行用力,原本已經固定的骨折處又錯了位,劇痛讓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哼都沒哼一聲,隻是眼神兇狠地盯著那片廢墟,“夠狠……連自己人帶線索一起炸……這是鐵了心不讓我們追下去。”
高小川撐著牆壁站起來,臉上沾滿灰土和血汙。他看著眼前被徹底封死的通道,心中翻湧著強烈的挫敗感和憤怒。
不僅僅是因為沒能救下任何一個僧人,不僅僅是因為追蹤公主的最後線索斷了——更是因為對手的狠辣與周密。
屠殺全寺僧人,一個活口不留。佈置火藥陷阱,用瀕死者做誘餌,確保任何追查者都會觸發。最後炸毀一切,連可能的蛛絲馬跡都不留下。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一套完整、冷靜、殘酷的“斷尾”程式。
水鬼組織……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專業,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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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川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帶來刺痛,卻也讓他翻騰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他眼神重新變得如冰般沉冷,如刀般銳利。
“回京。”他吐出兩個字,聲音嘶啞但異常堅定,“先麵見陛下。”
高小川和蕭輕塵帶著一身狼狽和煙塵,剛趕到京城西門,便遇上了正欲出動的大隊禦林軍兵馬。
火把如龍,映亮了半邊夜空。甲冑鏗鏘,馬蹄整齊。為首的是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車簾掀起一角,露出曹正安那張白凈無須的臉。
“高總旗,蕭同知?”曹正安看到兩人模樣,細長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但隨即恢復成一貫的平靜無波,“寺中情況如何?”
高小川簡要將大佛寺內發現僧眾被屠、找到密道、觸發爆炸陷阱一事快速稟報,語氣簡潔,但關鍵細節一個不落。
曹正安靜靜聽完,眼神微凝:“如此看來,賊人已斷尾求生,手法倒是乾脆。”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二位辛苦了,隨咱家即刻入宮麵聖。公主之事,耽誤不得。”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皇帝南宮炎坐在龍案後,聽完高小川更詳細的陳述後,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後,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砰——!”
上好的紫檀木龍案發出沉悶的巨響,案頭一盞青玉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地。
“無法無天!”南宮炎胸口起伏,眼中怒火燃燒,那火光幾乎要化為實質噴薄而出,“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屠戮佛寺,擄走永樂!當真以為我大乾無人?當真以為朕的刀不夠利?!”
禦書房內空氣凝滯。侍立的太監宮女個個屏息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帝王的怒火隻燃燒了短短幾息。南宮炎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中的火焰被強行壓回深處,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靜。他看向曹正安:“曹大伴,你怎麼看?”
曹正安躬身,聲音平穩如古井:“陛下,結合高總旗所見,以及東廠此前審訊夏殤所得,老奴推斷,水鬼組織對那前朝寶藏誌在必得。他們已知寶藏位於西邊‘死亡之海’,天門客棧是其邊緣標識,但具體入口,唯有夏殤知曉。此番鋌而走險,正是為了換回夏殤,以圖寶藏。”
南宮炎目光冰冷:“夏殤……前朝餘孽,其心可誅。東廠審了這些時日,該榨的線索,想必已經榨乾凈了。留之無用,棄之可惜。”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一字一頓:“如今用來交換瑾兒,倒也物盡其用。換!必須換!”
他看向曹正安,旨意清晰:“曹伴伴,此事由你東廠全權負責。押解夏殤,前往天門客棧交換公主。朕要你確保兩點:第一,公主必須毫髮無傷,一根頭髮都不能少;第二,若有機會……”
南宮炎眼中寒光一閃:“將水鬼首腦,給朕拿下!死活不論!”
“老奴遵旨。”曹正安肅然領命,躬身時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冷光。
“陛下。”高小川突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公主被擄是微臣的失職,護衛不力,罪責難逃。但坐以待斃非臣之本心,多推遲一日,公主便多一分危險。臣願先一步出發,輕裝簡從,前往天門客棧周邊探查地形、打探敵情,為曹督主的大隊接應做好準備!”
蕭輕塵幾乎同時跪地,吊著左臂,聲音卻響亮:“臣附議!那廝偷襲之仇,不能不報!公主安危,更是重中之重!請陛下準臣與高總旗先行一步!”
南宮炎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個滿身血汙但眼神如刀,一個手臂骨折卻戰意沸騰。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臣子敢戰的欣慰,有對妹妹安危的焦灼,也有對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的期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託付。
“好。”南宮炎緩緩吐出一個字,聲音沉凝,“高小川,蕭輕塵,你二人對水鬼行事已有瞭解,更與那賊人照過麵。朕準你們戴罪立功,即刻輕裝簡從,先行一步,前往天門客棧周邊探查。記住——”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
“瑾兒的安危,是第一要務。”
“遇事可臨機決斷。”
“朕等你們的好訊息。”
高小川與蕭輕塵重重叩首,齊聲道:“臣萬死不辭,必竭盡全力,救回公主殿下!”
“去吧,事不宜遲!”
就在高小川起身的剎那,腦海中係統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觸發主線任務:營救公主!】
【任務要求:平安的救出南宮瑾,自己的女人當然要自己救!加油吧宿主!】
【任務獎勵:技能點 3、隨機高階獎勵x1】
【叮,觸發主線任務:沙海尋寶】
【任務要求:尋找寶藏這麼刺激的事情當然要參與了。宿主去吧!】
【任務獎勵:技能點 4、隨機高階獎勵x1】
高小川眼神微動,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沒理會係統那略顯不正經的措辭,隻是將這兩個任務牢牢記在心裡——一個關於人,一個關於事,都指向西方那片死亡之海。
離開皇宮,兩人直奔北鎮撫司。
夜已深,但衛所裡燈火通明。王虎雖臉色蒼白,左臂用木闆固定吊在胸前,卻已強撐著召集了人手。院中站著五六名緹騎,個個精悍,眼神銳利,都是王虎精挑細選、絕對可靠的老人。
一旁堆放著準備好的物資:十幾個鼓囊囊的皮質水囊、用油紙包好的肉脯和硬麵餅、治療外傷和蛇毒的藥粉藥膏、厚重的防風沙羊毛鬥篷、裹了厚布的馬蹄套,還有一份雖然簡陋但清晰標註了主要綠洲和流沙區域的西域地圖。
“頭兒,蕭同知。”王虎迎上來,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堅定,“馬匹餵飽了,蹄鐵包了布,夜裡跑起來聲音小。乾糧和水夠七天,葯也備了。地圖是我找老西域商隊抄的,未必全,但主要路標都有。”
高小川拍了拍他未受傷的右肩:“辛苦了。你傷不輕,留在京裡養著,順便盯著衛所。”
王虎卻搖頭:“這點傷死不了。頭兒,讓我去吧,多個人多份——”
“這是命令。”高小川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的任務是看好家,等我們回來。另外,京裡若有任何關於西方或水鬼的風吹草動,立刻用信鴿傳訊。”
王虎張了張嘴,最終重重抱拳:“……是!”
高小川目光掃過那幾名緹騎,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都是老手,知道該做什麼。
蕭輕塵已經翻身上了一匹棗紅馬,用右手試了試韁繩,又摸了摸固定著的左臂,齜牙咧嘴地罵了句什麼,然後轉頭看向茫茫西方,咧嘴笑了:“沙漠啊……聽說那裡的蠍子泡酒挺補?嘿,等蕭大爺把那些藏頭露尾的鼠輩揪出來,非得讓他們嘗嘗沙子的味道!”
高小川檢查了一遍馬鞍袋裡的物資,確認無誤,翻身跨上自己的黑馬。他勒緊韁繩,最後回望了一眼東方——巍峨皇城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萬家燈火零星閃爍。
那裡有他剛剛開始熟悉的“家”,有等他回去的小石頭和福伯,有他還沒坐熱的總旗值房,有他沒吃完的年夜飯餃子。
但此刻,他眼中隻剩下冰冷的堅定。
公主在西方,敵人在西方,謎底在西方。
那就去西方。
“我們走。”
一聲低喝,馬蹄揚起。一小隊人馬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悄無聲息地衝出北鎮撫司側門,碾過京城冰冷的街道,穿過西門,向著西方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茫茫沙漠,疾馳而去。
是夜,高小川突然對著簫輕塵道,“老蕭看著我點。先緩慢前行。”隨後沒等簫輕塵反應便一頭栽倒在簫輕塵的馬背上,身體抖動,動彈不得。
簫輕塵大驚卻是小心的守護著高小川。
阿鼻三刀副作用-虛弱,執行。
風在耳邊呼嘯,越來越冷,越來越乾燥。
彷彿已經能嗅到,遠方沙塵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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