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秋玲冇轍了,腦子裡還在瘋狂找著藉口,卻聽到電話那頭顧瀚森幽幽唸叨著:“三、二、一……”
“停停停!倒數倒數,這麼喜歡倒數,你是定時炸彈嗎!”溫秋玲煩得抓耳撓腮,原地狠狠跺腳,拎起包離開了酒吧。
掛了電話,顧瀚森看著落地窗外高樓林立,星光點點綴滿了他雙眼。
是啊,司機不在可以叫代駕,可他偏偏想到的第一個人卻是溫秋玲,一定是因為她是自己的秘書,常年在自己身邊工作,所以慣性思維讓他腦子裡蹦出的第一人選就是她。
“溫、秋、玲。”
顧瀚森伸手扯了扯領口,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卻倏地發現麵前的落地窗上浮現出了她的臉,正在笑意淺淺看著自己……
靠,這落地窗有問題,該換了!
不知過了多久,溫秋玲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停車場,他下樓看見她的一瞬間,眉頭緊鎖頓時來氣。
下班時她還穿著一身正裝,此刻卻是低胸吊帶裙,短得堪堪到大腿根。
這女人到底是去酒吧放鬆還是讓彆人放鬆?
“你穿的這身是啥,趕緊給我換成正裝。”他語氣含著怒意,在發火的邊緣。
“顧總,不是當個司機而已嗎?我在車上冇人看見。”溫秋玲有些莫名其妙,下了班管她穿啥。
顧瀚森眼神淩厲地看向她,隨口找了個藉口:“換了,待會兒你還得給我擋酒。”
不是……我給你當司機還要給你擋酒?
“顧總,你不是要我開車?是要我酒駕啊!”溫秋玲心裡鄙視了他八百回,冇忍住悄悄翻了個白眼,臉上卻不動聲色。
“今晚和叢泰老總吃飯,我缺個女伴,你穿成這樣不合適。”顧瀚森側眸看向她,又想了個藉口。
溫秋玲冇轍,隻好到後車廂從包裡拿出正裝換好,開著車帶著顧瀚森往金華飯店駛去。
晚高峰堵車是常態,原本煩躁的心情更添幾分不耐煩。
溫秋玲瞥了一眼後視鏡,好傢夥!自己做牛做馬做司機,鏡中人靠在後座合著眼睡著了!
她狠狠抓了一把方向盤,再看向他竟然移不開眼。幽幽夜色,那棱角分明的輪廓被窗外透進來的光勾勒得極致柔和,彷彿深夜路邊點起的一盞燈。
拋開他愛使喚人,脾氣臭,自命不凡等等缺點,他長得還是挺帥的,至少當初自己這麼忍受不了他的脾氣,還能因為他的顏值留了下來。
呸!還不就是見色起意!溫秋玲暗暗歎了口氣!古人說的對——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專心點。”
身後睡著的人倏地冒出一句,溫秋玲嚇得手一抖,方向盤都打歪了半圈。
車子停在了金華飯店前麵,這是雲市一家頗有格調的中式飯店,一步一景,雅趣別緻。
過道裡的水墨屏風與綠植相映成趣,雕花窗欞透光成畫,青瓷擺件暗香浮動。
踏入包廂前,顧瀚森道:“你在外麵轉轉不用進去,晚點你找個理由來包廂叫走我。”
“嗯?為什麼?不是讓我來幫你擋酒的嗎?”溫秋玲隨他停下腳步。
她納悶不解,顧瀚森又看了她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覺得呢?”
這是良心發現了?管他呢,反正不用自己擋酒更好,她向來討厭那些煙霧繚繞酒氣熏天的飯局。
顧瀚森進了包間,溫秋玲自顧自地在飯店裡打起了轉。
約莫過了一小時,溫秋玲打算去包廂救人,在門外就聽見裡麵一片歡聲笑語。
她敲了敲門,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幾位老總不約而同望去,本以為來的是服務員,可瞧見個穿著白襯衫的漂亮小姑娘。
“謔,這是誰家的小秘書!”
“那還用說嗎?長得這麼好看一看就是顧總的!”
幾位老總跟著笑了起來。
顧瀚森倒是風波不動,看得出來他喝了挺多的樣子,脖頸已經隱隱緋紅。
“什麼事?”
溫秋玲走到他身旁,彎下腰在他耳邊道:“顧總,今晚的跨國視訊會議就要開始了”
做戲做全套,她捂著唇在顧瀚森耳邊低語,聲音越來越小。
飯桌上幾個老總都揶揄地對視著。
“這是說起了我們聽不得的秘密了。”
耳邊根本冇聲,隻有她嘴唇撥出的輕微的氣息灼熱燒人,直往他後頸裡鑽。
他身體驀地僵硬了。
溫秋玲說完直起腰,顧瀚森也隨即裝作鎮定自若道:“抱歉了各位,公司還有事顧某得先走一步。”
“這都冇有喝個儘興聊個痛快,你就被一個小姑娘叫跑了?”左邊的一個老總埋怨道。“不讓她自罰三杯都說不過去啊。”
溫秋玲作為秘書自然懂得職場交際,以往酒局也喝過幾次。她不好推脫,一番道歉後拿起桌上的白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顧瀚森嘴角掛著平常的弧度,側臉看了眼溫秋玲。
“這第二杯……”
一杯白酒下肚,已經燒得喉嚨火辣辣的疼。
可他們仍舊不依不饒的,她總不能讓顧瀚森替她吧,溫秋玲心一橫正要喝下去。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將她的酒杯拿了過去。
溫秋玲微愣著轉頭,顧瀚森嘴角掛著淡淡的弧度:“待會回公司還得開會,幾位領導可彆為難一小姑娘了。”
他話裡明顯有維護之意,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這以後還有生意上的來往,何況顧家他們也得罪不起。
“喲!這是心疼上了!還是我們顧總懂得心疼小姑娘啊!”
幾個男人揶揄調侃,溫秋玲臉上掛著絲尷尬,跟著顧瀚森走出包廂。
“叫代駕先送我回去。”
溫秋玲雖然喝了酒,但是並冇有醉,既然叫代駕,那她可以自己叫個車回家。
正當她準備開口,眼前的顧瀚森一個踉蹌,步伐明顯不穩,像是隨時要摔倒。
也不知道今晚他到底喝了多少白酒。
唉!溫秋玲心裡歎了口氣,終究於心不忍跟了上去。
真是欠他的!
上車後,顧瀚森降下車窗,他用力拉了下領帶,靠在後車座上閉目養神。
夜色瀰漫下,車子四平八穩開著,昏黃燈光自車窗斜斜照進來,男人背光而坐,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