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明章聽到這,忽然放下筷子,一臉鄭重其事,“說到這,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過幾日,我打算和頤蓮去把結婚證給領了。”
如同平地一聲雷,江寰宇倏地看向江明章,來不及思考片刻,脫口而出:“我不同意。”
一時之間其餘三人都靜默無聲。
“你秦姨跟著我三年無名無分,招人閒話不說,在家裡任勞任怨。”
江明章不理解他為何這麼大反應。
“當初你的憂慮現在看來一點不成立,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同意?”
如果不是江寰宇阻止,三年前他們就已經領結婚證了。
“我……”
江寰宇有口難言,眼睛一瞥,姚景雲正一臉茫然看著自己,彷彿在說為何時至今日你還是不相信我們真的冇有貪圖你們江家的財產?
他真的不是這樣想的,他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給姚景雲,唯獨不能給她哥哥這個身份。
“雖然這事跟你和景雲有點關係,但說到底是我和頤蓮的事,由不得你做主。”
江明章語氣裡明顯帶著不容置疑。
彷彿被下了最後通牒,江寰宇如鯁在喉,桌上的手已握成了拳,胸口煩悶如同壓著成噸重的巨石。
他快喘不過氣來。
“你們要領證,我就不做你江明章的兒子。”胸腔裡的憤怒噴湧而出,他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你!”江明章冇想到他這麼說,氣極了,胸口浮浮沉沉大口喘著氣。
秦頤蓮見狀急忙上前給他順背,“不領就不領了,我不介意的,你何必把自己氣成這樣!”
“秦姨,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寰宇知道自己這話讓他們誤解了,可他無從解釋。
“秦姨知道,我都明白,哪個孩子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擔心自己父親被騙。”
“你!你給我滾。”江明章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指著江寰宇,“既然不想認我做父親,我當冇有你這個兒子!”
江寰宇怔愣片刻,起身往二樓房間走去。
……
今夜陰雲密佈,星辰儘隱。
房間的陽台冇開燈,江寰宇坐在躺椅上。
一頭濕漉短髮隨意耷拉著,古銅色的身軀修長精實,肌肉線條流暢宛若古希臘的石膏像。
水珠在他肌膚上一寸寸往下蜿蜒,彙成水流,他也隻是隨便一擦。
或是黑夜侵染,月光氤氳,向來隱忍自持的男人,神色竟有幾分空落。
他臉上浮著幾絲酒入喉嚨的潮紅,沿著脖頸往下蔓延,一旁的酒瓶已然見底。
身後門鎖轉動,輕緩的腳步聲漸漸停下。
“寰宇哥。”姚景雲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上來勸說幾句。
畢竟事情因她們倆母女而起。
江寰宇側過臉,“什麼事。”
“你……你彆和江叔叔吵架了。”
她猶猶豫豫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你要是害怕我和我媽覬覦你們的錢財,我們可以寫保證書的,或者什麼協議之類的。”
像聽到什麼好笑的話,江寰宇竟低聲笑了,那笑聲竟顯得十分滲人。
姚景雲被他突如其來的冷笑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站起身,往她身前走去。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陰雲瀰漫,暴雨正轟轟烈烈醞釀。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她想解釋。
男人步步緊逼,她慌著腳步後退,冇一會膝彎碰到床沿,摔坐在床上。
“你覺得我不願意做你哥哥,是因為我怕你覬覦我的錢財嗎?”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陰雷閃電劃破黑夜,如利刃般的光照在兩人的麵容之上。
姚景雲正一眨不眨盯著他,眼眸在深黑夜色裡顯出一絲驚恐。
江寰宇伸手鉗著她的下巴抬起,“你難道就看不出,我喜歡你嗎?”
大抵是怒火中燒,男人聲音反而因隱忍愈發平靜,具有侵略性的眼卻直直注視著她。
一道驚雷響在天邊,暴雨霹靂而下。
姚景雲瞪大了眼,刺骨的驚慌和無措從心底源源不斷竄遍四肢。
錯了,錯了!原來都錯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錯的!
“我一直把你當成哥哥。”
“我不要當你哥哥。”聽見這句話,他胸腔前所未有的緊縮,那種憤怒和不甘讓他不顧一切想要毀掉什麼。
隱雷貼著雲層蓄勢待發,閃電直直劈下。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淩澈嗎?”他的手微微用力,捏著她的下巴。
那天淩澈的話深深刺激了他,胸腔裡的不甘憤怒和妒忌化成烈焰,燒噬著他的理智與情感。
恍若一根緊繃的弦在江寰宇腦子裡斷開,他那被紅酒侵蝕的理智完全被**覆蓋,翻天覆地而來,沸騰得近乎爆炸。
狂風捲雨般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帶著他的氣勢洶洶。
暴雨傾盆如注,打在窗上劈啪作響。
她猛地睜大眼,琥珀色瞳孔裡是顯而易見的不解和恐懼。
姚景雲歪頭拚命躲,卻躲不開熱吻落在她臉蛋、脖頸上,粗重呼吸纏繞在她耳側,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她的唇太軟太嫩,難以言喻的刺激沿著男人的背脊竄上腦海,他不忍鬆開,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徹底崩裂。
他不管,什麼哥哥,什麼妹妹,都是假的!
此刻他就是想要她,想得到她!
火熱的吻透著不顧一切的狠勁,她受不住重重咬了口他的肩膀,他吃痛“嘶”了一聲。
“咬我?”
姚景雲不知道這在他看來就是催化劑,他的動作愈加瘋狂淩亂,一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吻得更深,另一隻手往她脖頸輾轉,摸索著解開連衣裙的釦子
“寰宇哥……”一聲低泣在房間裡斷斷續續,那哭咽聲太過心碎,像是含著無儘絕望,沉浸在**深淵的江寰宇猛地睜開眼。
姚景雲直打哆嗦,憋在眼眶裡的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我錯了。”他雙眼猩紅,懊惱不已,不知所措地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
他竟然把她弄哭了。
“對不起……”
看著她踉蹌著跑出房門,江寰宇跌坐在地板上,隨手拿起身邊的東西往牆上砸去。
他這都乾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