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秋玲聽著他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心裡歎了口氣,躲是躲不過的了。
“這……這不是覺得你表現不錯,誇你活好嘛。”
顧瀚森一愣,心裡喜滋滋的,可立馬又變得凝重起來——他這一夜的努力就隻值兩千?
還冇等他發作,就聽她在小聲嘀咕。
“再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了酒意亂情迷也是有的……”溫秋玲自顧自地說:“就當做冇這回事翻篇了就好。”
說到最後都快變成氣音。
心裡那點喜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暴戾。
“酒後意亂情迷?”
黑暗裡,極輕的一聲笑從鼻腔裡哼出來,“用完了就想跑?”
溫秋玲慢慢適應了屋子裡的光線,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輪廓。
他好大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籠罩,昏暗的視線裡,像是擒住獵物的狼。
“你還真是無情無意。”
她有片刻的心虛。
咫尺之距,女人眼裡那點反應被他悉數納入眼底。
她嘴唇微微闔動像是想解釋,口裡的甜香味在這寂寂夜裡一縷一縷地纏緊他的呼吸,隨著喉管深入肺腑。
顧瀚森眼睛驀地暗了下去。
“我說過的,不走,就走不掉了。”他伸手鉗住她的下巴,“是你選擇不走的。”
他低頭吻了上去,剛一碰上,綿軟觸感就讓他頭皮發麻。
溫秋玲倏地睜大了眼,兩隻手本能地想要推開,卻冇用。
“我走我走!”她嘴裡含糊叫喚。
顧瀚森單手握著那兩隻作亂的手,帶到她身後。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他單手握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晚了。”
男人乾燥雙唇伴隨著喘息落在她唇邊,下巴,脖子,鎖骨…最後回到她的嘴唇,反反覆覆。
密閉空間裡,前所未有的濃烈與侵略感化作巨浪,她像漂泊在海上的船,顛簸搖晃。
“這次你可冇有喝酒……”
溫秋玲雙腿發顫,抗拒的動作漸漸失去力氣,竟情不自禁往下滑。
顧瀚森握著她的腰往上一提,將她固定,困在懷裡。
“顧總……”
她尋著機會大口喘氣,呼吸間滿滿都是他的味道,溫秋玲渾身無力,一寸寸被他的炙熱灼燒殆儘。
“彆叫我顧總。”他喉頭滾動,“叫我瀚森。”
瀚森?溫秋玲腦子裡燒得迷迷糊糊,心裡頭暗自嘀咕,不行,叫你瀚森會自動接上個四磨湯。
“四……”剛一開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腦子真的抽了。
“嗯?”空氣中傳來男人一聲疑慮。
“瀚……瀚森。”
他眼驀地暗下去,藉著窗外溢過來的微光打量她,白皙透亮的臉上飄著粉,嘴唇被他吻得要滴血,眼裡的兩汪春色如水盪漾,嫵媚撩人。
“再叫。”他喜歡聽她呻吟般喚他的名字。
“顧瀚森……”
她明明冇有喝酒,卻彷彿醉了,那股屬於他的味道越來越濃烈,波浪越來越大,深海漩渦拉著她不斷往下沉。
顧瀚森彷彿著了魔似的,被那一聲刺激得壓製不住,加快了速度。
手機鈴聲倏地響起,溫秋玲掙紮著用手去夠拎包,“電話……”
顧瀚森抓回她的手,十指緊扣。
“專心。”
……
幽靜無人知曉的房間裡,濃烈的喘息和若有若無的輕喘交織在一起,船隻徹底被深海吞噬。
……
“改個策劃案忙得電話都不接。”
姚景雲掛了電話,溫秋玲發了個資訊給她,告知自己先行離開。
江寰宇見她忙完,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到底和那淩澈什麼關係?”
“冇有關係,隻不過碰巧遇上。”姚景雲也很後悔,不應該答應溫秋玲的。
“碰巧?這個世界這麼多巧合?”江寰宇鼻子裡哼了一聲,“你看不出他圖謀不軌?”
姚景雲當然看得出,她心裡明白淩澈想要求複合。
見她冇說話,江寰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於他你怎麼想的?”
“我和他都是過去式了,不可能的。”今晚她也和淩澈講清楚了。
“既然不可能,就不要再和他拉拉扯扯。”
感情世界最忌諱就是藕斷絲連。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見她低著頭跟個鵪鶉一樣,江寰宇心裡一軟,回想著自己剛剛語氣是不是太凶了。
原本自己也冇有那麼生氣,可偏偏淩澈點破他的心思,他一時就冇忍住。
倏地想起自己出差回來前還給她買了禮物,江寰宇從兜裡掏出個小盒子,遞到她麵前。
“給你買的。”
“給我買的?”姚景雲接過那個天藍色盒子開啟,藉著月色看清楚了裡麵裝著的東西——一條鑲嵌著鑽石的微笑項鍊。
“剛好路過,我猜你可能會喜歡,就順手買了。”他拿起項鍊,解開鎖釦,伸手繞過她的脖子扣上。
“和你這身旗袍還挺襯。”
像是很滿意自己的眼光,江寰宇嘴角上揚。
“真的嗎?”姚景雲看不到自己戴著什麼樣,拎著鏈子左瞧右瞧。
月光下鑽石綻放出璀璨光芒,她笑臉吟吟,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碧光瀲灩。
“好看。”他說。
……
第二天下午,出去旅遊的江明章和秦頤蓮終於回到了家。
一家人難得可以坐在一起吃個晚飯。仆人準備了很多豐盛的飯菜,饞得姚景雲忍不住吃多了幾口。
“我聽說你和何宵冇成啊。”飯桌上,秦頤蓮忽然想起這件事。
姚景雲想了半天,終於把這個名字和臉對上,“啊,是,不太合適。”
秦頤蓮搖搖頭,“小何不錯的,為人穩重,性格也好。”
“媽”姚景雲撒嬌道:“這眼看眼緣的。”
“這眼緣能過一輩子嗎?要在一起生活還得要穩重持家的。”像是不同意她的看法,秦頤蓮無奈之色溢於言表。
“秦姨,你就彆為難景雲了,感情的事順其自然。”江寰宇見她招架不住,開口幫她解圍。
秦頤蓮自然不願意乾涉姚景雲,可她生過一次大病,雖然目前不再複發,終究害怕時日無多,想在有生之年看著自己女兒嫁個好人家,有個好依靠。
“對了,我們旅遊的時候還給你們兩兄妹買了衣服。”她說著從椅子上拿起兩個手提袋,遞給他倆。
“你們倆一人一個。”
聽到“兄妹”這兩個字,江寰宇臉色一變,可還是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