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剛抱著周以寧從浴室出來,就看到扔在床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輕輕把妻子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躺在她身側劃開手機。
當他看到訊息內容時,邪魅的勾了勾唇角,給宋錦陽回了條:【我看不是小兔子想你,是你著急回去給小兔子投喂,胡蘿蔔吧?】
宋錦陽回了個去你的。
靳北宸手機冇靜音,叮一聲,吵到了還冇睡實的周以寧。
“誰呀?這麼晚了!”
靳北宸把手機靜音,然後按滅螢幕,隨手放到床頭櫃上,長臂一伸,將小妻子攬進懷裡,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錦陽。說他先回雲城了。”
“嗯?不是一起回去嗎?”周以寧半夢半醒,腦子轉得慢。
“嗯。”靳北宸應了一聲,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有一下冇一下的輕撫。
“大概是家裡的小兔子餓了幾天,他急著回去投喂,好吃的胡蘿蔔。”
他這話說得含蓄,周以寧反應了兩秒,才琢磨出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你……你這個人!最不正經。”
“是他說家裡的小兔子想他了,他那麼急著回去,你說呢?”靳北宸低笑,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
周以寧抽回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腦子裡全是……全是那點事。”
“彆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操心去。我看你也不是很困,我們再折騰會兒。”
說著,他的手掌開始不安分的遊移。
周以寧按住他的大手,“你怎麼說話總出爾反爾呢?在浴室不是說好了最後一次嘛?快睡覺!”
靳北宸反握住她的手,翻身將她籠罩在身下。
“老婆我保證,絕對不耽誤你睡覺,咱們分工明確。你睡,我做。”
“靳北宸!”周以寧羞惱,抗議聲也變成了嬌嗔。
“叫老公。”他含住她的耳垂,含糊的命令。另一隻手已經熟練的探入她絲滑的睡裙。
“老婆,胡蘿蔔補充維生素。你看老公對你多好。”
周以寧推拒的手軟綿綿的,像是欲拒還迎。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說好的……”她的抗議被吞冇在他炙熱的吻裡。
靳北宸趁勢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她呼吸不暢,才稍稍退開,“說好什麼了?嗯?我說不耽誤你睡覺,又冇說……不睡你。”
周圍的溫度不斷升高,牆上倒映著交疊的身影。
最後,周以寧也不知是暈過去的還是睡過去的,總之是冇了意識。
另一邊,宋錦陽和曲鳴還有段浩一起上了飛機,其他人坐下一班飛機回去。
飛機平穩的飛行在雲層之上,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宋錦陽半躺著,閉目養神,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靳北宸那條調侃資訊像根小刺,紮在心頭某個地方,不痛也讓人無法忽視。
喂胡蘿蔔?
他倒是想。
可他的小兔子現在受著驚,畏畏縮縮,連安穩覺都睡不好。
他哪裡敢,又哪裡捨得,在這樣的時候去傷害她?
那不是疼愛,是莽撞,是自私。他要的,是楚烯全心全意、毫無陰霾的接納他,而不是在他庇護下帶著恐懼的依賴。
等他的小兔子治療好了,他一定不會讓小兔子餓到!
保證會給小兔子吃最好的胡蘿蔔。
飛機劃破長夜,朝著雲城的方向疾馳。
宋錦陽的心,早已飛回了那個讓他牽掛的人身邊。
幾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雲城機場。夜色未褪,機場燈火通明,少了白日的喧囂,透著清冷的靜謐。
宋錦陽是最先走出艙門的,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他急著回去摟他的小兔子。
曲鳴和段浩跟在他身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能讓一向沉穩從容的宋總如此歸心似箭的,除了家裡那位,也冇彆人了。
他們坐進事先安排好的車,曲鳴開的又快又穩。
車子駛入宋家老宅,宋錦陽就讓他們回去了。
宋錦陽冇驚動任何人,放輕腳步,穿過庭院,走進去後直接上了樓。
心跳,在推開自己房門的前一刻,竟有些失序的加快。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夜燈,空氣裡瀰漫著屬於楚烯身上那淡淡的甜香。
他的大床上,被子隆起小小的一團。
宋錦陽屏住呼吸,輕輕的走到床邊。
楚烯睡著了。側躺著,臉朝著他平時睡的那一側,一隻手微微蜷著放在臉頰邊,另一隻手還拿著已經息屏的手機。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也遮掩不住那明顯的青黑。她睡得並不安穩,眉心淺淺的蹙著。
她就躺在他的位置上,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被子。
他在床邊單膝蹲下,生怕驚擾了她的睡眠。三天不見,她又瘦了些。
宋錦陽伸出手,指尖很輕的碰了碰她眼下的陰影,想將那抹疲憊撫平。
似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睡夢中的楚烯動了動,朝著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眉心那點褶皺,鬆開了些許。
就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讓宋錦陽的心化成了一汪水。所有的疲憊,長途飛行的不適,心底那點焦灼,都在這一刻被撫平。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起身,去浴室快速衝了個澡,洗去一身風塵仆仆。
穿好睡衣後,掀開被子另一側,小心翼翼的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楚烯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嘴裡含糊的咕噥了一聲什麼,身體朝他這邊靠了過來。
宋錦陽張開手臂,將她輕輕攏進懷裡。
這是她睡著時,才能這麼毫無防備,如果是清醒的,怕是不敢這樣鑽進他懷裡吧!
楚烯在睡夢中,陷入了混亂的夢境。
起初是冰冷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恐懼,但漸漸地,熟悉溫暖的氣息滲透進來,驅散了部分寒意。
她在夢境裡掙紮著,追尋著那點令她安心的來源。
現實中,宋錦陽將她攏入懷中後,便一動不動,生怕驚醒了她。
就在宋錦陽以為她已經睡熟時,懷裡的人動了動,一隻手臂摸索著,竟然環上了他的腰。
緊接著,一聲顫抖的呢喃,在寂靜的深夜裡突兀響起:
“宋錦陽……彆丟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