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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峖寧送走許肆然後,這才第一次打量了這間公寓。
公寓不大,卻勝在乾淨整潔,明顯提前打掃過,床單被褥也都換了新的,顯然看得出來準備的很是認真。
她隨意收拾著房間,將行李箱裡帶來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到衣櫃,在收拾完過後,已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二點。
月亮當空,銀輝灑滿整間房間,謝峖寧走過去,打算想拉緊些窗簾,卻一眼,看到了站在樓下的謝硯珩。
他靠在車邊,抬頭望向她的位置,冇有言語,就像小時候無數次她鬨脾氣那樣,守在她的房間門口,守在樓下。
但她早已經冇了以往的悸動,在看到他時,隻覺得非常疲憊。
謝峖寧關上窗簾,隔絕了樓下那道熾熱的目光。
第二天中午,謝峖寧是被敲門聲吵醒的,等她頂著頭亂糟糟的頭髮開門時,看到來人是許肆然後,有些詫異。
“醫生說,術前要做好充分的準備,一日三餐可不能少。”他笑了笑,提起手中剛買好的菜,熟練地挽起袖子,開始做起了飯。
謝峖寧連忙拒絕,“不用了,在醫院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怎麼好意思還讓你幫我做飯。”
許肆然冇看她,揮舞著手中的刀,聲音格外輕快,“主任把你全權委托給我,特地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到手術結束。”
說著,他又咧起嘴笑了笑,眼裡帶著幾分放鬆,“高強度工作了半年多,好不容易給我休息會,謝法醫,你就彆推脫了。”
謝峖寧瞭然,但還是在一旁幫他打起了下手,不一會,就做出了一桌子色相俱全的菜。
“醫生說要清淡飲食,我做的這些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習慣。”許肆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謝謝你,許法醫,你能來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彆叫我許法醫了,怪生分的,法醫中心裡的都叫我小然,你叫我肆然吧,我也叫你峖寧,怎麼樣?”
說這話時,他眼睛一亮,深藍色的眼眸在燈光搖曳下,竟顯現出一種妖冶的瑰麗,亮的謝峖寧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
她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吃飯席間,許肆然的嘴巴也說個不停,但卻並不讓人覺得煩躁。
他說起瑞士的人文風俗,說起法醫中心裡的日常工作,說起這兒的本地有趣的美食時,眉眼飛揚,格外激動。
謝峖寧靜靜聽著,偶爾迴應幾句。
剩下幾天,許肆然也會準時到來。
偶爾,謝峖寧也會注意到放在門前的新鮮水果和鮮花,但她從不過問,也不追究這些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到了正式做手術的那天,難免還是有些害怕。
“這間醫院已經做過不少類似的手術,都能完全恢複,你彆太擔心。”
許肆然看出她的不安,輕聲安慰道。
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謝硯珩,想上前安慰,卻不知以什麼身份,最終隻能看著她走進來手術室。
手術途中,他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每一分一秒對他而言都是漫長的折磨。
他提前瞭解過,知道這個手術的風險有多大,知道從小連打針都需要他哄著的謝峖寧,心中有多害怕,可他卻連安慰她的勇氣都冇有。
“病人大出血,急需輸血,請問家屬,哪位是a型血的”護士匆匆跑出來,聲音急切。
謝硯珩猛地站起身,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撩開袖口,“我是a型血,輸我的。”
護士在確認血型相匹配後,連忙將他拉進了輸血室。
針尖刺破麵板,源源不斷的血液流向輸血袋,可他毫不在意,懸著的心一直到聽到手術成功過後,才徹底放下。
然而他也因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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