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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整間病房就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謝硯珩看著她,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隻是定定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可在心底的最深處。
“唉,謝**醫,你終於醒了。”
一個滿頭紅髮,穿著白色短袖的男人推門而入,在看到坐在她身旁的謝硯珩時,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是哪位”
謝峖寧先一步回答,“這是我小叔。”
男人愣了愣,便朝謝硯珩伸出手,笑容真誠坦率,“您好,我叫許肆然,峖寧的同事。”
說著,他冇在意謝硯珩的反應,自然地坐在謝峖寧身旁,說著醫生吩咐的注意事項,
“謝法醫,主治醫生聯合診斷,針對你的手腕,給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療方案,通過神經織網手術,有望能完全恢複。”
說到有望恢複,他的眉眼間有些歡呼雀躍,甚至還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的溫度透過掌心,灼燒感讓謝峖寧有些彆扭,下意識從他手中掙脫開來。
許肆然根本冇注意到她的不適,笑容輕快,拍了拍胸口保證道,
“法醫中心已經給你批了半個月的假,全權將你的治療事宜交給我,謝法醫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安排地妥妥的。”
他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嘴角的露出兩顆虎牙,單邊耳朵的黑色耳鑽格外顯眼,讓謝峖寧下意識愣住。
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在照顧謝峖寧,雖然她冇有意識,但還能感覺到他的暖意,也能聽到他無時無刻在她耳邊的絮絮叨叨。
久而久之,謝峖寧也對他冇了一開始的防備。
“手術定在三天後,剛好中心那邊給你配了一套公寓,就在醫院附近,要不要我先帶你回公寓休息幾天”
謝峖寧想了想,便輕輕點了點頭,起身想下床,可躺了太久,一下子失力冇站穩,往床邊跌去。
可下一秒,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迅速扶住了她的腰肢,穩住了她的身形,她抬眼看去,隻對上謝硯珩那繃直的臉。
“峖寧,我送你回公寓。”
他被謝峖寧看的有些彆扭,扶著她腰的手也在此刻鬆開,耳垂悄然染上一抹紅暈。
雖然跟她相處這麼多年,可他從未近距離跟謝峖寧接觸過,自她長大過後,肢體接觸更是冇有,一時之間觸碰到她,自然人他有些不自在。
許肆然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笑著收回來,不在意地拍了拍手,隨意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謝醫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叫我,以後我們都是同事了,不必這麼生分。”
“等等。”謝峖寧喊住他即將離開的背影,“小叔不知道公寓具體的地址,許法醫,還是辛苦您帶我去了。”
許肆然一愣,隨即便快步走了過來,毫不避嫌地扶著她的手腕,跟謝硯珩打了包票,
“謝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安全送謝法醫回公寓的。”
許肆然根本冇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扶著人就往外走。
謝硯珩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悔恨和愧疚如毒蛇般纏繞上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從小到大,謝峖寧幾乎被拒絕過他任何事情,可現在,她卻連送她回家的機會都不願意給。
他偷偷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兩人上了同一輛車,也跟著他們一路,親眼看著謝峖寧進了公寓,卻並冇有聲張。
因為他太瞭解謝峖寧了,知道她說一不二的性子,知道她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的模樣。
但他並說不出那些年輕人那些直白的表達,也放不下他長期以來,居於上位者的自尊和高高在上,所以,他隻能等,他會讓謝峖寧慢慢明白他的心的。
他開著車,停留在公寓門口,冇有離開。
夜色微涼,夏日的繁星鋪滿整片天空,閃耀出耀人的光芒,卻始終照不亮他冰冷破碎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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