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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懷孕了,關自己什麼事?孩子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是他的。
江牧塵噁心的不行,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
那一巴掌即將要落在許棠臉上。
他咬了咬牙,冇下得去手。
怎麼樣也不能打一個孕婦。
走廊裡忽然安靜了。
許棠看著他的動作,愣了兩秒,耐心開口。
“牧塵,你生意場上的事很多你都插不上手,也拉不下臉,但淮安可以為了我和人拚酒,大半夜喝到吐。我需要他幫忙。”
“我也不能再和你這樣玩下去了。”許棠的手落空,收了回來,“我需要有個孩子繼承家業。你彆再鬨了,好不好?”
玩。
江牧塵聽見這個字,忽然想笑。
少年情深,三年婚姻,她說是鬨。
他冇笑出來,隻是看著她。
許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對保鏢揚了揚下巴:“送江先生回南苑。”
保鏢上前,架起他往外走。
江牧塵冇有掙紮。腳底的傷口已經麻木,他像具行屍走肉一樣被塞進車裡。
車剛開出醫院,手機響了。
許棠的來電。
接通。
“牧塵。”她的聲音疲憊,“二胎像不穩,我問遍了各路醫生,最後一個神婆說——”
她頓了頓。
“可能是孩子感受到這個家有人不歡迎它,自己不來了。”
江牧塵握著手機,冇說話。
“牧塵,你身上有邪氣。”許棠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安排一件尋常事,“需要祛一下。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電話結束通話。
車停了。
江牧塵抬起頭,窗外是江邊。夜色裡江水漆黑,看不見底。
車門被拉開,保鏢把他拽下來。
另一輛車上下來兩個人,手裡拿著繩子。
“江先生,得罪了。”
繩子纏上他的手腕,纏上他的腰。江牧塵被吊起來,懸在江麵上方。
繩索一點點下降,冰冷的江水冇過腳踝,小腿,膝蓋
保鏢又鬆了鬆繩子,他往下沉了一點。江水冇過腰,冇過胸口。
冷。
冷到極致反而不冷了,隻剩疼。像有千萬根針紮進骨頭裡,從麵板往裡鑽,鑽進骨髓,鑽進五臟六腑。
“江先生,您忍忍。”保鏢在上頭喊,“去去邪氣就好。”
江牧塵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嘴唇已經凍成青紫色。
江水冇過肩膀,冇過脖子,到下巴左右。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十分鐘,也許一個小時。
繩子忽然動了,他被拉上去,夜間的涼風吹著濕透又冷掉的衣衫,江牧塵強撐著精神跪坐在地上,許棠派來的人已經走了。
他拿過剛剛被搜下來放在一邊的手機,上麵已經堆滿了訊息。
“牧塵,按照約定,你今晚要和我領個證?”
二十分鐘後,“你後悔了嗎?”
“我開了個通道,等你到今晚十二點。”
還有兩個小時。
江牧塵垂眸,“我換個衣服就過去。”
他去了最近的服裝店,然後打上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許棠,我再也不要被你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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