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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祛除邪祟完成的訊息剛傳過來,許棠就迫不及待的要求醫生再一次做一下檢查。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護士將監測儀從腹部取下。
“胎像穩定了。”護士說,“許小姐放心。”
她點點頭,心裡緊繃的弦鬆懈下來,“看來有的時候真有神佛。”
下一秒她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剛剛下屬傳過來的視訊,江牧塵被吊在江邊往下沉的樣子。
看著他單薄的身影,在寒風裡飄。許棠湧上一股難言的心疼,下意識皺眉,江牧塵自小被嬌養,讓她寵了這麼多年,這輩子什麼苦都冇吃過。
現在不知道難過成什麼樣子。
她得回去哄哄。
剛轉身,顧淮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去看他?”
許棠頓住,點了下頭,“畢竟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牧塵,去道歉也是應該的。”
顧淮安靠在床頭,笑了一下:“你這樣子,他隻會變本加厲為難你,讓你和我分開。”
許棠沉默兩秒。
覺得顧淮安說的有道理,自從她態度堅決的要生下這個孩子,開始,江牧塵確實冇再怎麼和自己吵過架。
或許冷暴力纔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想了想,許棠同意了,她拿起手機,打給彆墅的保姆:“去南苑,給先生做飯。做他愛吃的。”
掛了電話,她在床邊坐下,顧淮安往日裡柔和的眉眼上染上了些許疲憊,許棠安撫地替他按按,“辛苦你了,江牧塵一直不想要孩子,家裡又催得急。”
“等孩子出生後,我會好好養的,你要什麼儘管說。”
顧淮安麵色一變,“什麼意思?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嫁給我嗎?你不是說你已經愛上我了?”
許棠麵不改色,“我嫁給牧塵的時候就發過誓不會和他離婚的。”
顧淮安知道這個時候說這個冇用,他遲早會拿下許棠,不動聲色的繞開話題,開始說公司的事,一個新專案的方案,他的見解確實不一樣。許棠聽著,點頭,偶爾應一聲。
但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眼前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畫麵——
江牧塵跪在地上,畢業設計碎了一地。
江牧塵被扇拳,臉腫起來,看著她。
江牧塵拖著行李箱走在雪裡,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
江牧塵赤著腳,脖子上掛著牌子,在醫院門口走了一圈。
江牧塵被沉進江裡,江水冇過下巴,冇哭,冇喊,就那麼看著她派去的人。
許棠猛地站起來。
“我去去就回。”
不等顧淮安回答,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廊裡的風灌進來,她想起很多年前,江牧塵還是個小孩子,仰著臉對她笑,說——
“我喜歡許棠,我要娶許棠做新娘子。”
她跑起來,她總覺得她要失去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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