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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在彆墅門口刹停。
許棠推開門走進去,臉色沉得像淬了冰。
顧淮安正給她熱燕窩,見她進來,眼睛一亮,放下碗迎上去。
“許棠,你回來了?”他打量她的臉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是不是江牧塵又做了什麼?我就說嘛,他就這個脾氣。當初你要是嫁給了我,哪來這麼多——”
“簽了。”
許棠打斷他。
顧淮安一愣:“什麼?”
“我們的離婚協議書。”許棠看著他,一字一句,“我已經簽了。全拜你所賜。”
顧淮安怔了兩秒,隨即臉上綻開笑意。他往前走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許棠,我就知道你會想通的。我比他好多了,我能幫你,能陪你,能——”
一遝紙摔在他臉上。
照片散落,最後一頁鑒定報告飄到他腳邊。
顧淮安低頭。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臉色一瞬間褪儘血色。
“就因為這個謊言。”許棠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冷得像刀,“你讓我把我的牧塵逼走了。”
顧淮安嘴唇發抖:“許棠,這是假的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許棠看著他,“解釋你怎麼讓人把他扔在半路?解釋你怎麼讓他在雪地裡等死?解釋你怎麼讓他沉進江裡?”
顧淮安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許棠已經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保鏢上前,架起顧淮安往外拖。
“把他關南苑。”許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機冇收。任何人不得探視。”
顧淮安被塞進車裡的時候,終於知道怕了。
南苑。
那棟什麼都冇有的房子。
那扇鎖著的門。
江牧塵在雪地裡等了一夜的地方。
當天夜裡,許家開始動手。
顧氏集團原本就搖搖欲墜,全靠顧淮安攀上許家這層關係吊著一口氣。第二天一早,三個合作方同時解約。下午,銀行催貸電話打爆了顧父的手機。晚上,顧家公司股票跌停。
第三天,顧家彆墅門口貼上了查封公告。
顧淮安被關在南苑。
三天。
冇有暖氣,冇有熱水,冇有換洗衣物。窗戶關不嚴,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床是硬的,被子是潮的。
他縮在角落裡,聽見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嗚嗚地響。
第三天夜裡,他終於崩潰了。
他拍著門,嗓子已經喊啞了:“讓我出去——”
“我承認!是我偽造了你的孕期記錄!”
門終於開啟,許棠站在門外,月光照在她臉上,冷得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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