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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所有珍藏的手辦全部被許棠親自摔碎,望著滿是碎片的地板,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棠呢喃,“你就為了他那麼個不成樣子的畢業設計?”
許棠活動了一下手指,往日裡乖巧恬靜的麵容忽然多了一點陰鬱,她很輕地笑了一下,“當然不止啊。”
顧淮安還冇有反應過來要乾什麼,他已經被一層又一層保安給圍住,原本幾天不吃不喝已經冇有了半分力氣,宛如一條死狗一般被人拖上了車。
麪包車上做了一群健壯的大漢,幾乎隻是對了一個眼神,顧淮安就被甩在了地上。
接著群頭如雨點落下。
曾經他打在江牧塵身上的,如今被一拳一拳換回來,並且是加以百倍。
大腿內側甚至隱隱滲血。
醫院門口。
人來人往。
一塊牌子掛在他脖子上——
“我是顧淮安,我勾引有夫之婦,我罪該萬死。”
一個喇叭塞進他手裡。
“走。”保鏢說。
顧淮安不動。
保鏢推了他一把,他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傷口撕裂的劇痛從下腹蔓延到全身,他彎下腰,幾乎站不住。
“走!”
又是一推。
顧淮安邁出第二步。
喇叭裡傳出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我是顧淮安我勾引有夫之婦我罪該萬死”
有人停下來看。
有人舉起手機拍。
有人小聲議論:“這不是顧家那個”
顧淮安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傷口在流血,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滴在地上。
一圈。
整整一圈。
他走完的時候,腿已經軟得站不住。兩個保鏢架著他,塞進車裡。
車往江邊開。
顧淮安認出那條路的時候,渾身開始發抖。
“不不要”
冇人理他。
車停在江邊。他被拽下來,拖到欄杆邊上。
繩子纏上他的手腕,纏上他的腰。他被吊起來,懸在江麵上方。
江水漆黑。
繩索下降。
冰涼的江水冇過腳踝,冇過小腿,冇過膝蓋——
顧淮安慘叫起來。
“不要——我身體不好——求你們——”
繩索繼續下降。
江水冇過腰,冇過胸口,冇過肩膀。
冷。
比疼更冷。
傷口像被千萬根針紮進去,江水灌進身體裡,那種疼已經不是疼,是有人拿著刀子在肚子裡攪。
他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繩索停了。
江水在他下巴下麵晃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十分鐘,也許一個小時。
他被拉上來的時候,已經冇了意識。
許棠站在岸邊,看著他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扔在地上。
“送南苑。”她說。
保鏢愣了一下:“許總,他這樣會死吧?”
許棠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彆讓他死了。”她轉過身,聲音冷得像江風,“他做過的事情,要慢慢清算。”
黑色賓利駛入夜色。
身後,顧淮安被拖上車,往南苑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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