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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京受阻,城門下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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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巍峨的城牆遙遙在望,蘇婉和沈硯之風塵仆仆,滿身疲憊,眼中卻都燃著一簇希望的火苗。青州的亂局已平,父親的線索也已出現,隻要將周德才的罪證和那本凝聚了無數心血的普查冊呈給陛下,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然而,越是靠近城門,氣氛就越是詭異。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之上,弓上弦,刀出鞘,明晃晃的兵刃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城門之外,更是黑壓壓地聚集了上千名百姓,他們個個麵帶病容,神情惶恐,將唯一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開城門!”沈硯之催馬上前,亮出自己的金牌令箭,“本侯奉旨查案回京,速速開門!”

城樓上走出一個盔甲鮮明的將領,他看了一眼令牌,臉上卻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原來是沈侯爺。末將奉太尉之命,在此守城。太尉有令,青州瘟疫橫行,沈侯爺與蘇姑娘從疫區歸來,恐攜帶病源,為全城百姓安危計,任何人不得開關放入!”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瘟疫?他們帶回的是解藥,怎麽就成了瘟疫的源頭?

沈硯之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這是太尉的手筆。他不僅要他們的命,還要毀了他們的名聲!

人群中,幾個尖利的聲音立刻鼓譟起來:“他們就是瘟神!就是他們把瘟疫帶回來的!”

“別讓他們進城!滾出去!”

“我的孩子快不行了,都是他們害的!”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迅速蔓延。百姓們被煽動著,情緒激動地向前擁擠,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憎恨。他們不敢靠近,卻又用最惡毒的言語和眼神,將兩人淩遲。

蘇婉的臉色刷地白了。她看著那些痛苦的臉,那些本該被她救治的百姓,此刻卻視她為仇敵。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悶得喘不過氣。

“放箭!”城樓上的將領眼中殺機畢現,毫不猶豫地下令。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百姓們嚇得尖叫後退,瞬間空出一片死亡地帶。

電光火石之間,沈硯之猛地將蘇婉拉到自己身後,長刀“嗆啷”出鞘,橫於胸前。他一人一馬,如同一座巍峨的山,擋在了所有箭矢之前!

“我看誰敢!”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金戈鐵馬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明明臉色蒼白,身形單薄,可那股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煞氣,卻讓城樓上的千軍為之膽寒。

那守城將領被他一人的氣勢所懾,竟一時語塞。一個親兵在他耳邊低語:“將軍,此人畢竟是侯爺,又有密旨在身,我們……”

將領眼神陰鷙。太尉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最好是借亂民之手,讓他們死無對證。

沈硯之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些驚恐的百姓臉上。他沒有解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後的蘇婉。

蘇婉讀懂了他眼中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委屈與憤怒,從馬背上取下藥箱和一口小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城門前,她竟當眾支起爐灶,生火熬藥。

所有人都看呆了。

“裝神弄鬼!”人群中,一個自稱“濟世堂王神醫”的山羊鬍老者跳了出來,指著蘇婉厲聲喝道,“大家別被這妖女騙了!瘟疫乃天降之罰,豈是幾味草藥就能治的?老夫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荒唐之事!”

這“王神醫”在附近頗有聲望,他一開口,百姓們剛被沈硯之震懾住的心,又開始動搖。

蘇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專注地控製著火候。很快,一股奇異的草木清香從鍋中彌漫開來,聞之竟讓人心神一清。

藥,熬好了。

蘇婉端著那碗棕黑色的藥汁,徑直走向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那孩子已經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小臉紫紺。

“讓他喝下去。”

婦人驚恐地後退:“不……我不信你這個瘟神!”

“信她!”沈硯之的聲音斬釘截鐵,“她是唯一能救你兒子的人。”

婦人看著沈硯之堅定的眼神,又看看懷中氣息奄奄的兒子,終於一咬牙,接過藥碗,小心翼翼地將藥汁餵了進去。

一碗藥下肚,奇跡發生了。

不過片刻,那孩子竟悠悠轉醒,紫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還虛弱地喊了一聲“娘”。

婦人喜極而泣,抱著孩子當場跪下,對著蘇婉連連磕頭:“神醫!您是活菩薩!是我有眼無珠!”

全場死寂。

那“王神醫”臉色大變,還想狡辯:“巧合!一定是巧合!”

蘇婉冷冷地看向他,忽然上前一步,快如閃電地抽出三枚金針,刺入他手臂的穴位。

“你!”王神醫大驚。

“你不是說你為了研究此病,以身試藥,也染上了風寒嗎?”蘇婉的聲音清冷如冰,“我這套金針放血術,正好可以逼出你體內的寒毒。若真是風寒,逼出的血應是暗紅色。可若是你根本沒病……”

她猛地拔出金針,三股血箭飆射而出。

那血,鮮紅欲滴。

真相大白!

“他是騙子!”

“太尉府的人找他來演戲的!”

百姓們徹底醒悟,憤怒的火焰瞬間調轉方向,齊齊湧向那假神醫。

守城將領見勢不妙,再次舉手,準備強行鎮壓。

就在此時,沈硯之高高舉起了懷中那本冊子。冊子早已被血跡和泥濘浸透,破舊不堪,可在陽光下,卻彷彿有萬丈光芒。

“此乃青州萬民的偏方,是我與蘇姑娘,一村一戶,用命換回來的!”他的聲音響徹雲霄,“陛下曾言,民生即國命!這本冊子,便是大乾的國命!誰敢擋此冊入京,便是叛國!”

“叛國”二字,如驚雷炸響。

城牆上的士兵們握著弓箭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百姓們自發地圍攏過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沈硯之和蘇婉身前築起了一道人牆,憤怒地對著城樓高喊:“開城門!讓他們進去!”

“開城門!”

聲浪滔天,直衝雲霄。

城樓之上,最高處,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靜靜佇立,將底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身邊的老太監低聲道:“陛下,沈侯爺他們……”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片刻後,一個手持拂塵的大太監出現在城樓邊,尖細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陛下口諭——”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會是“宣沈硯之、蘇婉入宮覲見”的嘉獎。

然而,那太監卻一字一頓地念道:“沈硯之、蘇婉,滯留城外,原地待命。”

***

章節名:

1. 《京城開局地獄模式,夫君你頂住,我先救個人》

2. 《全城圍攻!抱歉,我的醫術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3. 《陛下在城樓上OB全場,反手一個騷操作閃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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