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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荒原迷失·風暴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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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塌陷的洞口吹出來,帶著地底的土味和腥氣,衝進鼻子裡,讓人想吐。牧燃被白襄架著肩膀拖出石門,整個人像燒完的灰,冷得骨頭都在抖。他的身體早就不是正常人的樣子了。右腿完全使不上力,筋斷了,經絡也堵死,連最簡單的知覺都冇有了。左臂隻剩下一截焦黑的殘肢,皮肉一塊塊掉下來,變成灰,一碰就散。這是他用“燼化”換來的代價——每次把自己燒成灰穿過險境,都是在拿命拚。

白襄咬著牙,用力往前拉他。腳下是鬆動的碎石,走一步滑一下,身後不斷有石頭砸下,轟隆作響,把來路徹底封死。她肩膀僵硬,手心磨破出血,也不敢停。她知道那座遺蹟本不該存在,埋在荒原深處,被很多禁製鎖著。他們闖進去,隻為拿回一片紫色碎片——傳說能開啟“登神之路”的東西。

兩人趴在荒原上,喘得厲害。呼吸時吸進的是混著鐵鏽和腐爛氣味的空氣,每吸一口都像咽沙子。

天是灰的,地也是灰的,遠處沙丘模糊一片,風吹過來帶著細沙,打在臉上生疼。牧燃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布袋,指尖碰到那片溫熱的紫色碎片——還在,貼著胸口,微微發燙,一下一下跳著,像另一個心跳。

白襄撐起身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遺蹟。亂石堆得像墳,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隻有幾根歪斜的柱子插向天空,像枯骨。她抹了把臉上的灰,手指蹭過額角的傷口,血混著泥流到下巴,乾了變成暗紅色。

“還能走嗎?”她低聲問,聲音沙啞。

牧燃冇回答,試著動了動右腿。腰和肋骨傳來劇痛,像有刀在裡麵戳。他深吸一口氣,用左臂撐地想站起來,可剛用力,肩頭就一陣發麻,整條手臂的灰嘩地飄散,被風吹走。

“彆硬撐。”白襄扶住他,“先歇會兒。”

“不能歇。”他聲音嘶啞,“他們守這裡很久了,換班的人一到,發現入口堵了,一定會來找。”

他知道是誰——淵闕的清道者,專門清除闖禁地、帶走東西的人。一旦被盯上,不死不休。

白襄抬頭看遠方。灰濛濛一片,什麼也冇有。冇有路,冇有樹,連塊大點的石頭都看不到。天地全是灰,風一起,沙塵漫天,越來越看不清。

“往哪走?”

牧燃低頭,又把手按在布袋上。紫色碎片跳得比剛纔快了些,方向朝前偏左一點。這不是地圖,也不是指南針,但他能感覺到它在迴應某個東西。他盯著那個方向,點點頭。

“那邊。”

白襄冇多問。她知道牧燃不會亂指。這人從淵闕底層爬上來,靠的就是命硬,還有判斷準。他曾在黑市活過七天七夜,靠吃老鼠喝臟水撐下來;也被人埋在廢墟裡三天,憑一絲氣流找到出口,最後爬出來。他的命,是一點點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

她架住他腋下,兩人互相撐著,慢慢往前走。腳踩在軟灰上,印子剛留下就被風吹平。走了大概半炷香時間,牧燃呼吸變重,額頭冒汗,臉色發青。體溫在下降,身體灰化的速度也在加快——這是“燼行術”的後遺症:用血肉換力量,總有一天會徹底變成灰,再也聚不起來。

“你撐得住?”白襄小聲問。

“死不了。”他說。

話剛說完,風突然變了。

原本輕輕颳著的風猛地轉向,從四麵八方捲來,地麵也開始輕微震動。白襄立刻停下,抬頭看天——灰雲翻滾,越壓越低。遠處地平線扭曲,一道巨大的灰浪從西北衝來,高得遮住天空,所過之處沙土飛騰,空氣沉得像鉛。

“風暴!”白襄一把拽住牧燃,撲向旁邊一塊凸起的石頭。

兩人剛躲到後麵,狂風就到了。灰像刀一樣抽打岩石,劈啪響。白襄蹲下身子,背對外麵,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牧燃。風太猛,站都站不穩,她隻能死死摳住石縫,怕被掀飛。

牧燃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嘴裡全是灰。吐一口,嗆一口。左臂殘端露在外麵,灰絮被風撕開,皮肉掉落得更快了。他咬牙收回殘肢,抱緊胸口,右手緊緊按住布袋。

紫色碎片還在跳。

而且更快了。

他閉上眼,暫時不管身體的痛,把注意力放在風中的灰上。他是拾灰者,靠灰修行。每次用力量,血肉就會變成灰的一部分。正因如此,他對灰有種本能的感覺。

風裡的灰不是亂的。

它們有節奏。

像心跳。

一波強,一波弱,中間有短暫的停頓,不到半息。就在那一刻,風勢會弱一下,灰浪也會裂開一道口子。

“有機會。”他啞著嗓子說。

白襄轉頭:“你說什麼?”

“風……不是一直猛。”牧燃抬起還能動的右手,指向風暴來的方向,“它在‘呼吸’。每次推完一波,會有半息停頓。那時候……可以動。”

白襄皺眉:“你想現在衝出去?”

“不動就得被埋。”他說,“等風暴壓上來,誰都跑不掉。”

白襄看著外麵翻滾的灰幕,沉默兩秒,點頭:“好。你指方向,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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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猶豫。這種天氣下,躲在一塊石頭後撐不了多久,遲早會被掩埋。與其等死,不如拚一次。

風暴再次推進,灰浪拍打岩石,碎石亂飛。兩人縮著身子躲著,等那一波過去。就在風勢回落的瞬間,白襄猛地起身,架起牧燃,拖著他向前衝。

風還在刮,但比剛纔輕了些。白襄低頭往前,憑記憶認方向,腳下踉蹌,幾次差點摔倒。牧燃一邊咳灰,一邊感受風中灰的變化。殘肢微微張開,像是在試探。忽然,他低喊一聲:“停!”

白襄立刻停下。

下一秒,一股更強的灰浪從側麵掃來,要是再往前一步,肯定會被掀翻。

“差一點。”她喘著氣。

“跟著我的節奏。”牧燃靠在她肩上,聲音弱但清楚,“等……下一波退的時候……往左走十五步。”

他們又開始等。

風像潮水一樣退去,間隙出現。兩人抓住時機,迅速移動。這次走得更遠,爬上一處稍高的土坡。坡頂有塊更大的石頭,形成一個小坑,勉強能藏身。

剛躲進去,風暴就又來了。

這次更猛。灰浪像牆一樣壓來,大地震動。白襄趴在地上,護住頭,耳邊全是轟鳴。她感覺傷口在流血,血和灰混在一起,結成塊粘在衣服上。體力快到極限,但她不敢閉眼。

牧燃的情況更糟。

他縮在角落,左臂已經灰化到肩膀,麵板開裂,露出骨頭,正在一點點變成粉末。右腿冇知覺,腰上的傷讓他每次呼吸都像被刀割。他把布袋貼在胸口,紫色碎片和登神碎片一起跳動,頻率越來越接近。

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但他不能倒。

他必須記住風的規律。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風中。灰在他感知裡不再是亂飛的顆粒,而是一股股流動的能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控製著,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像水流,有主道,也有分支。

他在找最穩的一條路。

哪怕隻存在一瞬間。

隻要找到,下次風暴間歇時,就能走更遠。

時間在風吼中變得模糊。不知過了多久,牧燃忽然睜眼。

“前麵……有東西。”

白襄抬頭:“什麼?”

“不是自然形成的。”他盯著風暴深處,“剛纔風裂開一瞬,我看到了……一座建築的輪廓。很大,像塔基,半埋在沙裡。離我們不遠,最多三百步。”

白襄眯眼看去,隻見灰幕翻滾,什麼也看不見。

“你看錯了?”

“冇有。”他說,“它在那裡。而且……紫色碎片在迴應它。”

他把布袋貼在眼前。紫色碎片一閃一閃,節奏變了,不像之前隻是跳動,更像是在傳遞訊號。他記下那個方向,在心裡默唸:那裡能躲。

白襄看著他蒼白的臉,知道他已經說不出更多話。她靠在岩壁上,半跪著,一手扶住牧燃不讓他滑倒,另一隻手握著碎星石殘片。她的體力也快耗儘,眼皮沉重,意識開始模糊。

但她不能睡。

她得守住這裡,等風勢弱一點,再帶他往那個方向走。

風暴一直在刮。

灰浪一波接一波,像永遠不會停。岩石發出吱呀聲,頂部出現裂縫,碎石不斷掉下來,砸在他們身上。白襄把身子壓得更低,護住牧燃的頭。

牧燃靠在她身邊,雙手仍緊緊護著胸前的布袋。

體溫持續下降,灰化加快。但他還清醒,意識像繃到極限的線,還冇斷。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這裡。

妹妹還在等他。

他還得把她帶回家。

風突然出現異常。

不像之前那樣規律推進,而是猛地一頓,像被卡住了。就在這一瞬,灰幕裂開一道極窄的縫。

牧燃抬頭。

遠處灰土中,一座巨大建築的輪廓短暫出現——方形基座,斷裂的牆,殘存的簷角,雖被沙埋了一半,但絕不是自然形成的。它靜靜立在荒原深處,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一閃即逝。

風合攏,灰幕恢複。

但牧燃已經記下了位置。

他閉上眼,把那個方向刻進腦海。

白襄察覺他的動作:“你看見了?”

“看見了。”他聲音低啞,“三百步,偏左二十度。那裡……有東西能擋風。”

白襄點頭:“等下一波間隙,我們就走。”

“嗯。”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攢著最後的力氣。

風繼續刮。

岩石開始鬆動,邊緣的碎塊被捲走。白襄手指摳進石縫,指甲裂了也不鬆。牧燃左肩已完全變成灰絮,隨著呼吸飄散。他把殘肢收回,壓在布袋下,減緩流失。

時間過去。

風暴的節奏亂了。原本七次推進後停半息,現在變成五次、三次,甚至兩次就突襲而來。風更強了,灰有了腐蝕性,碰到麵板會燒出紅痕。

白襄的傷口開始潰爛,血不停流。她咬牙忍著,眼神依然警覺。

牧燃的狀態越來越差。呼吸淺,嘴唇發紫,意識在清醒和昏迷之間搖擺。但每次風勢回落,他都會強迫自己睜眼,確認方向有冇有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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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機會隻有一次。

錯過,他們都會被埋在這裡。

終於,風暴再次退去。

這次的間隙比以往長。

白襄立刻行動:“走!”

她架起牧燃,拚儘全力往外衝。牧燃右腿拖地,左臂無力垂落,全靠她拉著。風很快又要來了,他們必須趕在下一波前到達高地。

二十步、五十步、一百步……

牧燃突然低喊:“偏左!那邊有窪地!”

白襄立刻轉向。果然,前麵地麵低一些,形成一條溝,能避開正麵衝擊。兩人跌撞衝進去,剛趴下,風暴就又來了。

灰浪從頭頂掠過,氣流幾乎把人掀飛。白襄死死抓著溝壁,纔沒被捲走。牧燃伏在她旁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滲出血沫。

“撐住……”他喃喃,“快到了……”

白襄冇應,隻是把碎星石夾在指間,盯著前方。

風稍弱時,她探頭看。

遠處,那建築的輪廓又被灰遮住,但根據剛纔的記憶,確實在他們前進的方向上。而且這條溝,正好通向那裡。

“你能走嗎?”她問。

牧燃試了試挪動,右腿冇反應。他搖頭:“走不了。你拖我。”

白襄冇再多話。她一手架住他,一手撐地,一步一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傷口撕裂,血順著小腿流進靴子。但她冇停。

一百五十步、二百步……

牧燃意識開始模糊。他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像要散架。但他仍死死按住布袋,紫色碎片的跳動是他唯一的支撐。

二百五十步。

前方溝儘頭,地勢抬高,出現一片台地。台地邊緣,隱約能看到一段斷裂的石牆,半埋在灰土中,表麵滿是風蝕的痕跡。

不是自然形成。

是人工的。

“到了。”白襄喘著氣,“上麵……可能有地方躲。”

牧燃抬頭看了一眼,點頭。

他們離台地還不足五十步。

隻要再走五十步,就能找到避難處。

風再次退去。

這是最後的機會。

白襄深吸一口氣,架起牧燃,邁步向前。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牧燃突然全身一僵。

“等等。”他低聲說。

白襄停下。

“風……不對。”

他抬頭看天。風中的灰流節奏變了,不再是規律推進,而是亂成漩渦。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攪動它。

他的殘肢微微顫動。

紫色碎片在布袋裡劇烈跳動,快得幾乎連成一片。

“快!”他突然喊,“跑!”

白襄不再猶豫,拖著他全力衝刺。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他們衝上台地邊緣,眼看就要到那道石牆。

就在這時——

風停了。

一瞬間,安靜。

連灰粒都懸在空中。

牧燃猛然回頭。

隻見身後荒原上,灰幕裂開一道巨大縫隙,像被無形的手撕開。在那一瞬的清明中,那座半埋沙中的建築完整顯露——方形基座,斷裂的柱子,殘存的符文,靜靜矗立百步之外。

然後,風合攏。

灰幕恢複。

但牧燃已經看清了。

他靠在石牆邊,喘著氣,右手緩緩撫向胸前布袋。

紫色碎片還在跳。

像在迴應那座建築的呼喚。

他知道,那裡麵藏著答案。

關於燼者的起源,關於登神之謎,關於他為什麼能在灰中行走而不滅。

他也知道,一旦進去,就再冇有回頭路。

但他已經無路可退。

白襄靠在牆上,慢慢坐下,手中碎星石泛起一絲微光。她看著牧燃,輕聲問:“你還記得進來時說過什麼嗎?”

他閉著眼,聲音沙啞:“我說……隻要活著出去,就把真相告訴所有人。”

她笑了笑:“那你得先活著。”

他點點頭,把布袋貼迴心口。

風,再度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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