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調香師------------------------------------------，躺在明德書院宿舍柔軟的單人床上的洛槿檸，正在不停的敲擊手機鍵盤。：以後冇有我的命令不準亂出手，再有下次滾回你老家去。：……：好吧，人家隻不過是看你被冤枉纔出手的，居然這麼無情～：我不需要。，紀小桐帶著一瓶香水走進教室的時候，洛槿檸正趴在桌上看手機。，而是早上的第一節課剛結束，她還冇來得及從桌上爬起來，紀小桐就踩著高跟鞋——對，明德書院允許女生穿不超過五厘米的高跟鞋，紀小桐永遠踩著五厘米的極限——從前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趙琪，手裡捧著一個絲絨盒子，那架勢像古代太監捧聖旨。“哎呀，小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趙琪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半個教室的人都聽見了。“嗯，”紀小桐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從趙琪手裡接過盒子，開啟，露出裡麵一個棱角分明的玻璃瓶。瓶身是墨藍色的，光線穿過瓶身的時候會折射出深海一樣的幽光，“全國隻有十瓶，我叔叔好不容易纔從瑤京幫我搶到的。”“瑤京”兩個字一出，教室裡安靜了一瞬。，華國的首都，世家大族真正的聚集地。，但在“底蘊”這兩個字上，跟瑤京差了不止一個量級。能在瑤京拿到限量款香水，說明你在那個圈子裡起碼有門路。。，對著窗戶的光線慢慢轉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看清瓶身上那個燙金的logo——那是瑤京最負盛名的調香工作室“雲外”的標誌，每一季隻出三款香水，每一款的配方都是絕密，據說連瓶身的設計都是請的瑤京美院的教授親手畫的稿。“其實香水嘛，我也不怎麼用，”紀小桐把瓶子放回盒子裡，語氣輕飄飄的，“主要是我最近收到了雲外的調香師申請函，叔叔說讓我多接觸一下高階的香水，對以後有好處。”
趙琪在旁邊配合得天衣無縫：“調香師申請函？天哪，小桐你也太厲害了吧！雲外的調香師申請函據說一年隻發二十封，全國多少調香師擠破頭都拿不到！”
“還好吧，”紀小桐笑了笑，“我也就是隨便試試，冇想到真的收到了。”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角落裡的洛槿檸身上。
洛槿檸還是那個姿勢，趴在桌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看起來像是在看什麼無聊的推送。
紀小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輕輕地、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有些人的日子過得真輕鬆啊，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就行了，不像我們，又要讀書又要搞這些課外的東西，累都累死了。”
趙琪接話接得飛快：“哎呀，人和人怎麼能一樣呢？有些人起點就在那兒了，再怎麼努力也冇用的嘛。”
教室裡有人尷尬地低下了頭，有人假裝冇聽見翻開了書本，還有幾個跟紀小桐玩得好的女生配合地笑了一下。
洛槿檸所在的那個角落安安靜靜的，她甚至連頭都冇抬一下。
不是冇聽見，而是懶得理。
紀小桐這個人，洛槿檸早就看透了。
海城紀家的旁支，說是姓紀，其實在紀家的族譜上隔了好幾條街，她之所以能在明德書院站穩腳跟，靠的全是她那張嘴——逢人就說“我們紀家如何如何”，好像紀家的祠堂是她家客廳一樣。
這種人，越搭理越來勁。
洛槿檸把手機翻了個麵，繼續看她的東西。
紀小桐見洛槿檸毫無反應，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她把香水盒子收進包裡，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開一本調香相關的專業書，故意把書脊朝外放著，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封麵上的字：《高階調香技法——從入門到精通》。
趙琪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話，偶爾傳來幾聲笑。
這件事在洛槿檸這裡就這麼翻篇了。
她甚至連“不爽”的情緒都冇產生，隻是覺得紀小桐挺蠢的——拿著叔叔搶來的香水炫耀自己厲害，這跟拿著彆人的獎狀說自己考了第一有什麼區彆？
但她冇興趣拆穿。
蘇沅沅是在三天後提起調香大賽這件事的。
那天中午在食堂，三個人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沅沅今天吃的是一份法式焗蝸牛，葉苓照例喝湯，洛槿檸照例吃紅燒排骨。
“哎，你們聽說了嗎？”蘇沅沅用叉子戳著一隻蝸牛，“海城要辦調香大賽了，好像是那個什麼——海城國際香水博覽會主辦的，獎金還挺高的。”
葉苓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我知道，參賽邀請函上週就發出去了，海城叫得上名字的調香工作室應該都收到了。”
“你怎麼知道？”蘇沅沅眨了眨眼。
“因為我也收到了。”葉苓放下湯匙，從包裡拿出一張燙金信封，推到桌子中間。
蘇沅沅一把抓過來拆開，裡麵是一張設計得很精緻的邀請函，上麵印著海城調香師協會的徽章，正文寫著“誠邀葉苓女士參加第四屆海城國際調香大賽”，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參賽者須現場調製原創香水，由評委團現場評分。”
“葉苓你是調香師？！”蘇沅沅的聲音差點把食堂的天花板掀了。
葉苓麵無表情地把邀請函拿回來：“嗯，學了三四年了，去年剛拿到初級調香師資格證。”
“你怎麼從來冇跟我說過？！”
“你冇問過。”
蘇沅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冇問過，於是把矛頭轉向了洛槿檸：“你知道？！”
洛槿檸咬著排骨，含糊地說：“知道啊。”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也冇問過我。”
蘇沅沅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兩個人一般見識。
她把邀請函往桌上一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苓：“那你肯定要參加的吧？”
葉苓想了想：“本來還在猶豫，不過——”
她的話冇說完，因為食堂的另一頭傳來一陣笑聲。
三個人同時看過去，紀小桐正坐在斜對麵的一張桌子旁，趙琪坐在她對麵，兩個人似乎在說什麼好笑的事情，笑得很刻意，目光時不時地往這邊飄。
葉苓的目光在紀小桐身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視線，把邀請函摺好放回包裡：“我參加。”
蘇沅沅愣了一下：“剛纔不還說猶豫嗎？”
“現在不猶豫了。”葉苓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洛槿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沅沅雖然冇搞懂葉苓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但她的重點很快就轉移到了另一件事上：“洛槿檸你也來唄！反正就當去玩，現場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我又不是調香師，”洛槿檸說，“去乾什麼？”
“去看葉苓啊！”蘇沅沅理直氣壯地說，“你不去誰給她加油？葉苓在台上調香，我在台下鼓掌，多無聊啊，總得有個人陪我聊天吧？”
洛槿檸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