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撐腰？跟誰冇有靠山似的------------------------------------------，而是一個預謀得逞的竊喜。，洛槿檸正準備按下釋出按鈕，班主任周敏急匆匆地走進了教室。“洛槿檸，”周敏的聲音有些急促，“你來一下。”，跟著她走出教室。——教務主任，昨天那個女老師，還有宋曉娜的父母。，手裡挎著一個香奈兒的包，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精心控製過的憤怒，既不能太失態丟了體麵，又要讓對方感受到壓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不冷不熱：“你就是洛槿檸？”：“阿姨好。”“彆叫我阿姨，”宋曉娜的母親皺了皺眉，“我今天是來替我女兒討個說法的，你對我女兒做的事，我們宋家不會就這麼算了。”，又看了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宋曉娜——宋曉娜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手指絞著校服裙襬，指甲掐進布料裡，指節泛白。“宋太太，”洛槿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在你來‘討說法’之前，有冇有先問過你的女兒，那些聊天記錄到底是怎麼來的？”：“我女兒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得很，她不會無緣無故誣陷彆人。倒是你，一個年級倒數第一的學生，不好好學習天天搞這些小動作，也不知道家裡是怎麼教育的。”，但語氣依然平靜：“我家裡怎麼教育的，不勞你操心，既然你這麼相信你的女兒，那不如我們一起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調出那份PDF，點開了第一頁。“這些聊天記錄的截圖，我已經請技術部門的老師查驗過後設資料了，”洛槿檸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每一張截圖的實際生成時間都比訊息顯示的時間晚了至少三個小時，而且訊息的傳送者ID經過技術比對，指向的是一個一週前剛註冊的小號。也就是說，這些訊息根本就不是從我的賬號發出來的。”
宋曉娜的母親的表情僵了一下。
洛槿檸冇有停，翻到了下一頁：“再看這段監控視訊，原版全長七分鐘，宋曉娜同學隻擷取了其中十五秒。完整的七分鐘版本我已經拿到了，裡麵清楚地顯示，在撞人事件發生的三分鐘前，宋曉娜同學在教室裡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說了一句——‘有些人成績差是有原因的，腦子不好使嘛’。”
她把手機遞到宋曉娜母親麵前，讓她看螢幕上那一幀放大的畫麵——宋曉娜站在講台邊上，嘴巴半張，旁邊配了語音轉文字的彈窗，上麵清清楚楚地顯示著那句話。
“您女兒在教室裡當眾羞辱我，我冇有跟任何人說過，也冇有找過老師。而她在被我無意中撞了一下之後，反手就把我告到了教務處，說我霸淩她。”洛槿檸收回手機，看著宋曉娜母親的眼睛，“宋太太，你覺得這叫什麼？”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
就在這時，遠處兩個人急匆匆的向這邊趕來。正是洛槿檸的養母：海城紀家的千金紀白，和她的繼妹洛南希。
洛南希梳著一頭高馬尾，氣勢洶洶的站在姐姐麵前，然後伸出手指著宋曉娜吼道：“就是她！媽你可要為我姐做主，我姐她們班人都跟我說了，這個白蓮花慣會自導自演！”
教務主任惶恐的麵對這個海城曾經的風雲人物，“洛夫人，您怎麼來啦？”他額頭都浸出了汗來。
合著明德的學生還真是一群惹不起的世家大族們。
紀白冇理他，低聲安慰洛槿檸：“檸檸彆怕，阿姨給你做主。”隨即她又將視線投到宋曉娜母女二人身上，語氣與剛纔仿若兩人：“就是你女兒栽贓誣陷我家檸檸？”
“這海城內我竟不知道還有人能騎到我頭上來了？”紀白的威壓讓宋曉娜的母親頓時驚慌起來，她一改之前囂張的模樣。畢竟這海城誰人不知她紀家的資產？紀白嫁給洛雲峰，也就是洛槿檸的養父，那都是下嫁了。
洛槿檸懶洋洋的看著這場鬨劇，心裡嘀咕著到底什麼時候結束啊？她的時間很寶貴的好嗎？
宋曉娜母親臉色鐵青，回想著洛槿檸之前的話，猛地轉頭看向宋曉娜：“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宋曉娜整個人抖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宋曉娜，”教務主任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如果你現在說實話，學校可以從輕處理，但如果你繼續隱瞞，一旦查實是誣陷，按照明德書院的學生守則，這是要記大過的。”
“我看這種人就該滾出明德！我祖父捐的樓你配來嗎？你這個明德破例招進來的暴發戶，想必還不知道吧？”洛南希趾高氣昂的質問宋曉娜。
教導主任聽到這毫無禮貌的辱罵，嘴巴抽搐了一下，又礙於洛南希的身份，最終什麼都冇說。
宋曉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次冇有任何表演的成分，哭得毫無美感可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整個人蹲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我……我就是看不慣她……”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悶在膝蓋裡，“她成績那麼差，憑什麼長得那麼好看……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她轉……蘇沅沅那麼有錢的人憑什麼跟她做朋友……我就是想讓她也難受一下……”
宋曉娜的母親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難堪，又從難堪變成了羞恥。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隻是彎下腰去拉蹲在地上的宋曉娜，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起來，彆在這丟人。”
洛槿檸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女，冇有說話。
教務主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周敏說：“這件事學校會出正式的通報，宋曉娜同學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惡意誣陷，按照校規，需要給予相應的處分。”
周敏點了點頭，看了洛槿檸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說抱歉，又像是在說謝謝。
洛槿檸冇有迴應她的眼神。
她轉身走回教室，在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訊息傳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班級群裡大概已經炸了鍋了。
宋曉娜的座位空了。
後來洛槿檸才知道，宋曉娜的父母當天就把她接走了，連著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等她再回到學校的時候，事情已經徹底發酵了——明德書院的公共論壇上出現了一篇長帖，把所有證據連同完整版的監控錄影一起貼了出來，發帖人是一個剛註冊的新號，IP地址顯示在亞特蘭蒂斯大陸，但洛槿檸猜到了是誰乾的。
洛槿檸端著紅燒排骨剛坐在蘇沅沅對麵，隻見她認真地盯著洛槿檸說：“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挺可怕的。”
“哪裡可怕？”洛槿檸咬著排骨含糊地問。
“你太冷靜了，”蘇沅沅說，“被人那樣冤枉，換了我早就炸了！你居然還能一步一步地收集證據，給她機會，最後纔出手，你像那種下棋的人，走一步看三步。”
洛槿檸把骨頭吐在紙巾上，想了想說：“我隻是不太喜歡失控的感覺。”
蘇沅沅看著她，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們班現在所有人都在罵她，紀小桐和趙琪昨天發宣告說自己是被她騙了，不知道真相，跟她撇清關係。然後那個誰——就是上次跟你表白的明德校草——淩曜，在朋友圈發了一條，說‘天道好輪迴’。”
洛槿檸不太關心這些。
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宋曉娜回來之後，”她問，“她坐哪兒？”
蘇沅沅眨了眨眼：“她坐最後一排靠牆那個位置，但基本上冇人跟她說話了，就連你們班最老實的那個女生，看到她都繞著走。”
洛槿檸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再問下去。
她冇有覺得痛快，也冇有覺得難過。她隻是覺得有些疲憊。
這種疲憊不是因為這件事本身有多難處理，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在明德書院這樣的地方，成績可以不好，家世可以不顯赫，但如果你看起來太好欺負，就會有人想來踩你一腳。
宋曉娜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以後的日子，還會有多少麻煩等著她？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洛槿檸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走出教室的時候在教學樓門口碰到了葉苓。
葉苓靠在門廊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杯美式咖啡，看起來已經等了她一會兒了。
“有事？”洛槿檸問。
葉苓遞給她一杯奶茶，是她最喜歡的芋泥**：“蘇沅沅讓我帶給你的，她說你今天辛苦了。”
洛槿檸接過奶茶，杯壁還是溫熱的。
葉苓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話。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隨意，但洛槿檸聽出那句話裡藏著的東西不簡單。
“洛槿檸，”葉苓說，“你上次在數學課上答的那道題，是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的集訓題，你隨口就答出來了，連草稿都冇打。”
洛槿檸吸奶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葉苓繼續說：“還有你昨天查聊天記錄後設資料的時候，你連問都冇問我怎麼查，就直接說出了‘後設資料’這個詞，普通高中生不會知道這個詞。”
洛槿檸慢慢地把奶茶放下，看著葉苓的眼睛。
葉苓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裡冇有惡意，甚至帶著一點真誠的好奇：“我查過了，那道集訓題全網都冇有公開的解析，能做出來的人，要麼是IMO的金牌得主，要麼是……算了，我不猜了。”
“但你記住，”葉苓把咖啡杯舉到眼前，透過杯口看著她，目光裡那層探究的薄霧終於散去了，露出底下一種很認真的神情，“不管你以前是誰，或者以後會是誰——你現在是我和蘇沅沅的朋友，這一點，跟你的成績、你的過去、你的任何事都冇有關係。”
洛槿檸握著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冇有回答，但她彎了彎嘴角，眼睛裡映著十月的夕陽和葉苓那張永遠淡淡的臉。
遠處操場上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蘇沅沅的聲音，大得整棟教學樓都能聽見：“洛槿檸——快來食堂——下午的糖醋排骨要冇了——”
洛槿檸笑出了聲，抱著奶茶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