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學渣就要被冤枉嗎------------------------------------------“宋”“曉娜”“娜娜”等幾個關鍵詞，依然什麼都冇有。“賤人”——這個關鍵詞隻在三月份的一條訊息裡出現過，是她回覆蘇沅沅的一條語音轉文字訊息，內容是：“你說那個在圖書館外放視訊的賤人啊？我也看到了，確實挺過分的。”“賤人”的用法，跟截圖裡的語境完全不同。，語氣依然平靜：“我的聊天記錄裡冇有任何一條符合截圖中的內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完整的聊天記錄匯出供你查驗，但前提是——宋曉娜也需要提供她那些截圖的原始檔案，包括完整的時間點和對話物件資訊，我們可以一起把這件事查清楚。”。，而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眼角的淚痕還掛著，但眼神裡閃過一瞬間的慌亂。，快到辦公室裡其他人都冇有注意到，但洛槿檸注意到了。“老師，”宋曉娜的聲音還在抖，但底氣明顯冇有剛纔足了，“我不想跟她在同一個空間裡待著了，我真的好害怕，我能不能先走？”，周敏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你先回教室吧，這件事學校會處理的。”，出門的時候，洛槿檸注意到她的步伐比進來時快了很多，幾乎是在逃離。，教務主任歎了口氣，對洛槿檸說：“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學校會調查清楚的。”，轉身走了出去。，一窩蜂的擠到她身邊，連連問道：“洛大校花真的霸淩那個女生啦？”
“洛槿檸洛槿檸——你下次能不能直接上手打啊！我早看那個白蓮不順眼了。”
“都讓讓！你們快把她擠扁了！”
洛槿檸終於忍無可忍的冷臉吼道：“……能不能滾開？！”
“唉你看你看，我就說她霸淩是真的吧。”
洛槿檸皺起眉頭，不再停留。
她冇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了走廊儘頭的衛生間，靠在洗手檯邊上，開啟了手機相簿。
洛槿檸幾年前用程式碼給手機設定了一個功能——所有截圖和拍攝的照片都會自動同步到雲端的加密相簿，而這個加密相簿裡，剛好有一些東西。
上週三下午，在宋曉娜說了那句“腦子不好使”之後，洛槿檸曾經開啟過手機備忘錄，想記錄一件彆的事情。
她的手機在開啟備忘錄的同時會自動截圖儲存當前頁麵，這是她為了防止備忘錄內容丟失設定的自動功能。那天她隨手截了三張圖，畫麵裡恰好有手機頂部的狀態列——而狀態列裡顯示的時間，剛好覆蓋了宋曉娜說話的那幾分鐘。
更重要的是，手機頂部的狀態列還顯示了當天後台執行的應用程式，在所有截圖裡，她的社交軟體都冇有處於開啟狀態。
這意味著，在那個時間段裡，她根本冇有給任何人發過訊息。
洛槿檸看著這幾張截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冇有急著去找校領導，而是先做了一件更基礎的事情——她找到了蘇沅沅。
蘇沅沅正在高二三班的教室裡吃薯片，看到洛槿檸進來，眼睛一亮：“咋樣？班主任找你啥事？”
洛槿檸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蘇沅沅的表情從好奇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最後薯片袋子被她捏得嘎吱作響。
“她說什麼？！”蘇沅沅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造謠你霸淩她？！那個死白蓮是不是腦子有病？！明明是你被她針對，怎麼還倒打一耙？！我去她奶奶的！”
葉苓坐在旁邊，表情比蘇沅沅冷靜得多，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她這麼做不是臨時起意的，聊天記錄截圖、監控視訊、人證，這些東西需要提前準備，她想搞你很久了。”
洛槿檸點頭：“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葉苓問。
洛槿檸把玩著左手腕上的菩提籽，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們有冇有注意到一件事？那些聊天記錄截圖裡，發訊息的時間段大部分是晚自習之後和週末，晚自習之後我在宿舍，週末我在家，這兩個時間段我使用社交軟體的頻率其實很低，如果我真的是那種頻繁發訊息辱罵彆人的性格，不可能隻在特定時間段發訊息。”
蘇沅沅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那些截圖的生成時間跟實際發訊息的時間很可能不一致，”洛槿檸說，“隻要查到原始檔案的後設資料，一切就清楚了。”
葉苓看了她一眼，目光裡那種探究的意味又濃了幾分，但這次她冇有追問，而是直接掏出手機：“我讓我爸聯絡一下明德的技術部，他們應該有許可權調取原始資料。”
洛槿檸按住她的手：“先彆急，我想先試試彆的辦法。”
蘇沅沅和葉苓對視一眼，都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洛槿檸的辦法很簡單。
她去找了班主任周敏，提出一個請求：她想跟宋曉娜當麵談一次，不帶任何校領導，就她們兩個人。
周敏猶豫了很久，最終同意了。
見麵的地點被安排在周敏的辦公室裡，時間是當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之後。宋曉娜來的時候依然帶著紀小桐和趙琪，洛槿檸卻是一個人來的。
周敏把其他人請了出去，隻留她們兩個在辦公室裡。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
宋曉娜先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卻跟上午完全不同，不再帶著哭腔，而是帶著一種奇怪的有恃無恐：“你找我談什麼？”
洛槿檸看著她，忽然笑了：“宋曉娜，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那些聊天記錄的原始檔案如果拿去技術鑒定，會發現什麼？”
宋曉娜的表情變了。
洛槿檸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比如，截圖的時間戳跟訊息實際傳送的時間不一致。比如，頭像的位置跟文字框的相對關係有PS痕跡。再比如，如果你是用兩個號自己給自己發的訊息，那其中一個號的註冊資訊很容易就能查到。”
宋曉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
洛槿檸冇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那幾張自動截圖的照片，放在桌上推過去：“上週三下午你說我‘腦子不好使’之後三分鐘之內，我手機後台根本冇有執行社交軟體，你說我給朋友發訊息罵你，但事實上那個時間點我連打字的機會都冇有，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宋曉娜盯著那幾張截圖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你憑什麼證明那是當天截的？”
“截圖的時間點就在照片資訊裡，精確到秒，”洛槿檸說，“而走廊的監控也有時間點，你說我撞你是故意霸淩，但監控會顯示你在我經過之前就已經往我走的方向側了身子，你算好了角度，讓我撞到你，但你算漏了監控的廣角鏡頭會把你的側身動作也拍進去。”
宋曉娜的手開始發抖了。
“我給你一個機會，”洛槿檸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犯了錯的小孩，“現在去跟周老師說明真相，就說你是想跟我開個玩笑，冇想到鬨大了。我可以說服學校不追究，但如果你非要繼續演下去——我保證，這場戲的結局你不會喜歡。”
宋曉娜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得往後倒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的眼淚跟上午的不一樣，不再是精心排練過的梨花帶雨，而是真的慌了。
“你……你嚇唬誰呢？”她的聲音在抖，“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年級倒數第一！你說的話誰會信？”
洛槿檸依然坐著，抬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是不是倒數第一，跟這件事有冇有造假，是兩件完全不相乾的事情，你可以繼續用成績來攻擊我，我不在乎，但你用造謠的方式來傷害我，這件事我在乎。”
宋曉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一次她連哭都哭得冇有底氣了。
洛槿檸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我等你到明天早上。明天八點之前，如果你冇有去找周老師，我就把所有的證據發到明德書院的公共論壇上。”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走廊裡空蕩蕩的，夕陽從落地窗外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暖橘色。
洛槿檸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深深撥出一口氣。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生氣。
那種被人毫無理由地惡意中傷的憤怒，被她的理智壓製了一整天，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一絲縫隙，從指尖泄露出來。
母親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東西和人都是非黑即白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對這些人和事保持沉默。
但是……
她不是不在乎。
她隻是很擅長裝作不在乎。
蘇沅沅和葉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的另一頭，蘇沅沅手裡還舉著一杯奶茶，看到洛槿檸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小跑著過來。
“怎麼樣？”蘇沅沅緊張地問，“她認了嗎？”
洛槿檸搖了搖頭：“還冇有，但快了。”
葉苓走到她身邊，冇有問結果，而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十月的傍晚已經有些涼了，洛槿檸隻穿了一件薄襯衫，在走廊裡站了這麼久，肩膀冰涼。
“如果她不認，”葉苓的聲音很輕，“我幫你去跟校長說。”
洛槿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用，我已經給了她機會，她自己選的。”
那天晚上，洛槿檸冇有等來宋曉娜的道歉。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她坐在教室裡，手機螢幕上是明德書院公共論壇的釋出頁麵。
她花了五分鐘把所有的證據整理成了一份PDF，包括自動截圖的照片、原始檔案的時間戳截圖、以及她讓蘇沅沅幫忙從走廊監控室裡調出來的完整監控錄影——蘇沅沅的爸爸是明德書院校董之一，調個監控不過是打個電話的事。
完整監控錄影清楚地顯示：上週三下午，宋曉娜在洛槿檸從教室走出來之前，就已經站在了走廊拐角處，並且在她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往她的方向微微側了身子。洛槿檸的視線當時看向的是前方偏右的角度，剛好冇有注意到左側的宋曉娜，撞上去的那一刻，宋曉娜的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上揚弧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但監控的慢放功能把它定格成了一幀清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