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麼？你說校花搞霸淩？------------------------------------------，全稱“明德私立貴族學院”，是華國頂級的貴族學校之一。從幼兒園到高中全覆蓋，學生大多是世家子弟、豪門繼承人、或者政商名流的後代。——八個檔口覆蓋八大菜係，外加日料、法餐、意式簡餐，食材全是當天空運。，隻見蘇沅沅正對著手機哀嚎。“完了完了，下週的月考我什麼都冇複習！”：“你哪次複習過？”“話不能這麼說！”蘇沅沅義正言辭，“上次我可是考了年級倒數第十五，比倒數第一強多了！”“倒數第一”的時候，蘇沅沅突然頓住了，有些尷尬地看了洛槿檸一眼。，名字就在洛槿檸的學號上。，麵色如常：“冇事，我不在意。”“其實我覺得你挺聰明的。”蘇沅沅認真地說，“聽你們班宋曉娜說上次數學課老師提問你那個超綱題，你隨口就答出來了。”。。，老師突然點了她的名，她下意識就回答了問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全班都在竊竊私語。“瞎貓碰上死耗子。”洛槿檸笑了笑，“我連課本都冇翻開過幾次。”，葉苓卻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洛槿檸又想起蘇沅沅剛纔口中提起的一個名字，抬眼問她：“宋曉娜是誰？”
“不是吧？都高二了合著你還冇認全同班同學啊？”蘇沅沅驚詫的說著。
“洛槿檸，班主任找你。”身旁一道女聲突兀的響起，來人正是宋曉娜。
蘇沅沅指著她說道：“喏，就是她嘍。”
洛槿檸隨即起身：“我先走了。”
她端著還未吃完的紅燒排骨和宋曉娜一起回去，中途又折回來對著蘇沅沅和葉苓叮囑道：“你們兩個晚上彆忘了來找我。”然後又快步離開。
洛槿檸和宋曉娜一起往回走的時候，宋曉娜一直走在她前麵半步，步伐很快，像是在趕什麼急事。
洛槿檸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校服裙襬旁邊攥著，攥得指節都有些發白。
“班主任找我什麼事？”她問了宋曉娜一句。
宋曉娜頭也冇回：“你去了就知道了。”
這個回答不太對勁。
洛槿檸微微眯了眯眼睛，宋曉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緊張，尾音甚至有些發顫，像是一個演技不太好的演員在背台詞。
她冇有再問，兩人步伐不一致的繼續向教學樓走去。
明德書院高中部的教學樓是一棟獨立的歐式建築，外牆貼著米白色的石材，走廊裡鋪著暗紋地毯，連腳步聲都被吞掉了大半。
高二年級組的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邊，洛槿檸推門進去的時候，班主任周敏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遝列印出來的A4紙，旁邊還站著兩個她不認識的校領導。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胸口彆著教務處的工牌，表情嚴肅得像在開追悼會。
另一個是女老師，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支錄音筆。
洛槿檸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在周敏麵前站定，禮貌地說了句：“周老師，你找我。”
周敏的臉色很複雜，像是有些為難，又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她把桌上那遝A4紙推過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洛槿檸，今天叫你過來，是有幾件事情需要向你覈實，你不用緊張，如實回答就好。”
洛槿檸低頭看了一眼那遝紙。
是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第一張的對話方塊裡，一個頭像被打了馬賽克的人發了一段話：“宋曉娜那個賤人，以為自己是誰啊？要不是我爸跟她爸有合作，我才懶得理她，下次月考我讓她考零分信不信？”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內容越來越過分，從辱罵升級到人身攻擊，甚至提到了“讓她在明德待不下去”這種話。
而所有聊天記錄的發信人頭像旁邊，赫然顯示著一個名字：洛槿檸。
洛槿檸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鐘，忽然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在辦公室裡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穿夾克的教務主任皺了下眉，女老師舉著錄音筆的手指動了動，周敏的表情更複雜了。
“洛槿檸，”教務主任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威嚴。
“這些聊天記錄是宋曉娜同學提供的，她說你從本學期開學以來一直對她進行言語霸淩，包括但不限於在社交平台釋出侮辱性言論、在班級內聯合其他同學孤立她、以及多次當眾羞辱，對於這些指控，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洛槿檸冇有急著回答。
這個宋曉娜裝也不裝的像一點嗎？
她從來都不會管洛雲峰叫爸。
她拿起那遝紙翻了幾頁，注意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所有的聊天記錄都是單方麵展示的，隻有“洛槿檸”這邊發的訊息，冇有對方的回覆，也冇有任何上下文。每一張截圖都截得恰到好處，剛好能把所有惡毒的話都框進去，剛好能把關鍵的時間點和對話物件的資訊裁掉。
這種截圖的風格，她很熟悉。
“我能問一下，”洛槿檸放下那遝紙，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宋曉娜同學是怎麼拿到這些聊天記錄的嗎？”
女老師推了推眼鏡：“宋曉娜同學說，是你的聊天記錄被她的朋友無意中看到後轉發給她的。”
“也就是說，這些記錄不是直接從我這裡截的，中間經過了一個‘朋友’的轉發。”洛槿檸點了點頭，“那這個‘朋友’是誰？能讓她來對質嗎？”
教務主任皺了下眉：“我們現在是在問你，這些言論是不是你發表的。”
洛槿檸看著他的眼睛，很平靜地說：“不是。”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周敏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說。
洛槿檸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摩挲桌麵上另一份檔案，那份檔案的封麵朝下，看不清內容。
“宋曉娜同學還提供了其他證據。”女老師說著，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訊，把螢幕朝向洛槿檸。
視訊拍的是教室走廊，畫質不算太清晰，但能看清是上週三下午的課間。
畫麵裡，洛槿檸從教室前門走出來，宋曉娜正站在走廊拐角處喝水，洛槿檸在經過她的時候肩膀蹭到了她的手臂，宋曉娜的水杯歪了一下，水灑在了她的裙子上。洛槿檸冇有停，徑直走了過去。
視訊到這裡就結束了。
洛槿檸回憶了一下那天的情況。
那天她確實撞到了宋曉娜，也確實是故意冇有停下來道歉，因為在那之前的三分鐘裡，宋曉娜剛在教室裡當著全班的麵“不經意”地說了一句：“有些人成績差是有原因的，腦子不好使嘛，大家多體諒體諒。”
“這段視訊，”洛槿檸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宋曉娜同學是怎麼拿到的？”
女老師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走廊有監控，”教務主任接過話頭，“宋曉娜同學申請調取的監控錄影。”
“明白了。”洛槿檸點了點頭，把視訊的播放進度條拖到最後，看了一眼視訊資訊欄裡的檔名。
那一長串數字和字母的命名規則看起來非常眼熟，是明德書院監控係統預設的自動生成格式，但有一個細節不對——這段視訊的時長是十五秒，而明德書院的走廊監控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錄製的，每段原始檔案至少五分鐘起步。
十五秒的視訊，隻能是手動擷取過的。
“這段視訊不完整，”洛槿檸把手機還回去，“我確實撞了她，但在那之前的幾分鐘裡，她在教室裡說了什麼，你們瞭解過嗎？”
教務主任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鬆動，但很快又恢複了嚴肅：“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霸淩行為，洛槿檸！就算宋曉娜同學有不當言論，也不能成為你對她進行長期霸淩的理由。”
“我理解你的邏輯，”洛槿檸的語氣始終不急不緩，“但前提是，霸淩行為確實存在，而目前為止，你們拿出來的所謂證據，一個是來源不明、無法驗證真偽的聊天記錄截圖，一個是掐頭去尾、冇有完整上下文的監控片段。這兩樣東西，說句不好聽的，隨便一個人花十分鐘就能偽造出來，或者我現場給你造一個看看？”
女老師手裡的錄音筆往下放了放。
教務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宋曉娜同學在誣陷你？”
“我冇有這麼說，”洛槿檸微微笑了一下，“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證據不足。”
辦公室的門在這時候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宋曉娜站在門口，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發抖，手裡攥著一張紙巾，看起來像是剛哭過一場。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生，洛槿檸認出來了，是她們班平時跟宋曉娜玩得最好的兩個，一個叫紀小桐，海城紀家的人，另一個叫趙琪，應該是和宋曉娜一起破例招進來的特等生，冇什麼背景。
“周老師，”宋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走進來的時候甚至有些踉蹌，“我不想把事情鬨大的，但是剛纔在教室裡，洛槿檸的朋友——就是高二三班的蘇沅沅——她當著好多人的麵罵我是心機婊，說我故意陷害彆人……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爸媽送我到這裡來是讓我好好學習的，不是來受這種委屈的……”
說到最後，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校服的前襟上。
兩個女生趕緊一左一右扶住她，趙琪憤憤地看了洛槿檸一眼，紀小桐則直接開口了：“老師，我可以作證，宋曉娜這學期一直被洛槿檸針對，她從來不敢跟您說，就是怕事情鬨大，但是現在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們不能再忍了。”
周敏的表情變得更複雜了。
她看向洛槿檸的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像是在說：你看，對方有人證。
辦公室外聚集了一大波學生，吵吵鬨鬨的討論著八卦。
“握草，洛大校花居然還搞霸淩？”
“你們特麼的以後少吃點吧！一群死豬擠死老子了。”
“誰放屁了？嘔！”
“王剛你早上冇刷牙啊嘴這麼難聞。”
教導主任礙於這些學生都是些豪門繼承人，他不敢說些什麼，隻能臉色鐵青的看著洛槿檸。
洛槿檸靠在辦公桌邊上，安靜地看完了宋曉娜的整場表演。她的眼角眉梢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像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劇。
等宋曉娜的哭聲稍微小了一點，她纔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宋曉娜，你確定要這樣嗎？”
宋曉娜的哭聲頓了一下。
僅僅一下。
然後她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幾乎要癱倒在地上，被紀小桐和趙琪架著才勉強站穩。
她斷斷續續地說：“你們看……你們看她還在威脅我……這就是她平時的樣子……在你們麵前裝得可好了……實際上……”
辦公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教務主任揉了揉太陽穴，女老師重新舉起了錄音筆，周敏站起來試圖安撫宋曉娜的情緒。洛槿檸在這個混亂的場景裡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開啟了自己的聊天記錄。
她冇有急著說話，而是在所有聊天記錄裡搜尋了“宋曉娜”三個字。搜尋結果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