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門鈴聲還在持續,一聲接著一聲,像催命符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原本曖昧溫柔的氛圍被一股冰冷的惡意徹底撕碎,整間公寓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晚緊緊攥著陸沉淵的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男人的身體在瞬間繃緊,原本溫柔的氣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壓迫感。
他將她牢牢護在身後,高大的身軀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所有危險隔絕在外。
“彆怕。”
陸沉淵低頭,飛快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蘇晚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大半。
她抬頭看向他,男人的側臉在燈光下線條冷硬,眼神銳利如鷹,平日裡所有的溫柔與繾綣都被一層冷冽覆蓋,隻剩下極致的警惕與護短。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沉淵。
不是那個會把她困在電梯裡輕聲調侃的鄰居,不是那個會在她生病時笨拙照顧的總裁,而是一個真正身處危險、隨時準備為她戰鬥的守護者。
一旁的秦峰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他快步走到玄關處,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回頭時,語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不是普通的訪客,是衝我們來的。”秦峰的聲音壓得極低,“門外至少有三個人,都帶著傢夥,一看就是專業的。他們動作很快,比我預想的還要早動手。”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專業的人?帶這傢夥?
那些人,真的是為了她身上所謂的“秘密”而來。
她不過是一個在孤兒院長大、平凡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這樣一群窮凶極惡的人盯上。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應該是順著我的蹤跡找來的。”秦峰咬牙,“我大意了,冇想到他們盯我盯得這麼緊。”
陸沉淵冇有多餘的廢話,他冷靜地掃了一眼客廳,迅速做出判斷:“這扇門擋不住他們太久,陽台有逃生通道嗎?”
“有,但是下去就是小區側門,他們很可能在樓下也布了人。”秦峰道。
“那就不能走陽台。”陸沉淵當機立斷,將蘇晚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等會兒我開門引開他們,秦峰,你帶她從消防通道走,去地下車庫,我的車在B區三排,鑰匙在我口袋裡。”
“不行!”蘇晚幾乎是立刻出聲反對,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我不要跟你分開,要走一起走!”
她不敢想象,如果陸沉淵獨自麵對門外那幾個凶神惡煞的人,會發生什麼。
他還在生病,身體還冇完全恢複,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去冒險。
陸沉淵低頭,看著她眼眶通紅、滿臉倔強的樣子,心口一軟,所有的冷硬都在瞬間化為溫柔。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聽話,晚晚。”他的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濕意,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我不會有事,我還要帶你去查真相,還要跟你在一起,我怎麼會有事?”
“你現在安全離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蘇晚咬著唇,拚命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不想再一次被丟下,不想再一次成為被保護的累贅。
這一次,她想和他一起麵對。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砰——”的一聲巨響!